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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第979章 五大宗門徹底翻臉

2026-01-04 作者:林曦橙

青羽聖殿的議事殿內,檀香燃到了盡頭,最後一縷青煙在鎏金柱上撞得粉碎。五張紫檀木案呈扇形擺放,案上的靈茶早已涼透,可圍坐的五位宗主卻沒人動一下,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比殿外魔域飄來的魔氣還要嗆人。

“葉辰還沒訊息?”星穹閣新任閣主趙烈猛地一拍案几,茶盞裡的殘茶濺出,在青玉地磚上洇出深色的痕跡。他的左臂空蕩蕩的,是上次魔域之戰被魔蛟咬斷的,此刻斷袖下的肌肉因憤怒而緊繃,“我星穹閣派去支援的三百精銳,至今只剩七十三人!青羽聖殿要是再拿不出個章程,休怪我等不認這聯盟!”

百草谷谷主青禾放下茶杯,瓷杯與案几碰撞的輕響,卻像冰錐刺入人心。她的臉色比藥田裡的寒霜還冷,指尖捏著一枚焦黑的葉片——那是百草谷最後一株“回魂草”的殘骸,三天前被星穹閣的修士當作誘餌扔進了魔群。“趙閣主這話好笑,當初是誰哭著求我們百草谷派藥農隨軍?如今草藥耗盡,倒怪起青羽聖殿了?”

“你!”趙烈怒目圓睜,裂星杖在案下蓄勢待發,杖頭的星核寶石泛著危險的紅光,“若不是你們百草谷的解毒劑摻了雜質,我星穹閣的修士怎會中毒身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給萬法宗送了三車‘清靈丹’,當我們都是瞎子?”

萬法宗代宗主林硯猛地抬頭,素白的法袍下,手掌握住了腰間的《萬法要略》。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趙閣主慎言。百草谷支援我宗丹藥,是因我宗弟子在神墟守護戰中折損過半,何來偏袒一說?倒是星穹閣,前幾日私自動用兩界傳送陣,運走了藏鋒谷的十箱靈晶,這事總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吧?”

“解釋?”趙烈冷笑一聲,裂星杖“哐當”砸在地上,星力衝擊讓殿內的燭火劇烈搖晃,“滅世魔主還沒滅,你們就惦記起靈晶了?林代宗主,你師父當年就是因為私藏魔器被廢,你莫非也想步他後塵?”

這話像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林硯的痛處。他猛地站起,《萬法要略》在手中亮起白光,書頁上的符咒如活過來般遊走:“趙烈!你敢辱我師尊!”

“辱他又如何?”趙烈也起身,裂星杖的星力與符咒的白光在殿中碰撞,激起漫天靈力亂流,“一個與魔修私通的叛徒,也配當萬法宗宗主?”

“夠了!”青禾的聲音陡然拔高,袖中飛出無數銀針,精準地插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銀針尾端的絲線瞬間繃緊,組成一道細密的防禦網,“滅世魔主還在兩界星域肆虐,你們要在這裡內訌嗎?”

一直沉默的魔域使者夜離突然嗤笑一聲。他穿著暗金色的魔紋袍,袖口繡著浴血的魔狼,正是魔皇夜滄瀾的親弟。“內訌?青禾穀主怕是忘了,三天前你們百草谷的人,可是眼睜睜看著我魔域的使者被星穹閣的修士推下深淵喂魔蛟。”他指尖的魔氣凝成利爪,在案几上劃出五道深痕,“如今倒來充好人?”

最後一位落座的人間皇都代表——瑞王凌瑞,突然將手中的玉佩重重拍在案上。這枚鳳紋玉佩是女皇凌薇留下的信物,此刻正泛著微弱的紅光。“夜離使者少說兩句。”十歲的少年聲音還帶著稚氣,眼神卻比殿中的成年人更冷,“人間的斥候回報,昨日萬法宗的修士燒燬了三座凡人村落,只因為村民‘可能’被魔氣沾染。林代宗主,這事你又要如何解釋?”

林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那是誤會!是村民私藏魔器在先……”

“誤會?”凌瑞打斷他,小手按住玉佩,“三百七十二具焦屍,也是誤會?”

議事殿的氣氛徹底凝固。五方勢力的靈力在殿中交織,形成一張無形的網,網中的每一個人都成了待捕的獵物。他們曾在葉辰的帶領下並肩作戰,可當葉辰被困兩界星域、生死未卜時,潛藏在聯盟下的猜忌與貪婪,終於像魔域深淵的觸鬚般瘋狂滋長。

“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神墟的星圖嗎?”夜離突然收起利爪,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葉辰帶著星圖去對抗滅世魔主,你們就惦記著如何瓜分神墟的資源。青禾穀主想要回魂草的種子,趙閣主覬覦星穹鏡的修復之法,林代宗主想找到師尊的平反證據,瑞王殿下則需要神墟的法則穩固人間皇權……”

他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每個人的偽裝。青禾的銀針微微顫抖,趙烈的裂星杖攥得更緊,林硯的《萬法要略》光芒黯淡,連凌瑞都垂下了眼簾。

“既然如此,何不爽快些?”夜離站起身,暗金色的魔紋袍在靈力亂流中獵獵作響,“誰的拳頭硬,神墟的星圖就歸誰。至於葉辰……”他故意頓了頓,看著眾人驟然變化的臉色,“一個被困在魔雲裡的廢物,怕是早就成了滅世魔主的養料,你們還指望他回來主持公道?”

“你找死!”林硯的符咒率先飛出,白光如箭般射向夜離。夜離早有準備,魔氣凝成盾牌,將符咒彈開,卻順勢將攻擊引向趙烈。趙烈怒吼著揮杖反擊,星力擦著林硯的法袍飛過,擊碎了殿角的青銅燈臺。

青禾的銀針射向夜離,卻被凌瑞擲出的玉佩擋下——少年知道,一旦魔域與萬法宗兩敗俱傷,星穹閣便會獨大,這對人間沒有好處。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凌瑞悄悄捏碎了一枚傳訊符,符光穿透殿頂,飛向遠方的青羽舊部。

“砰!”議事殿的大門被猛地撞開,韓陽拄著斷裂的戰斧站在門口,渾身浴血,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他身後跟著七位倖存的修士,每個人都帶著傷,卻死死握著武器,目光如狼般盯著殿內的五人。

“你們……在做甚麼?”韓陽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剛從兩界星域逃回來,親眼看到星艦墜落、修士被魔主撕碎,卻沒想到回到聖殿,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幅景象。

五人同時停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被戒備取代。

“韓陽?你沒死?”趙烈皺眉,裂星杖仍蓄勢待發,“葉辰呢?星圖呢?”

韓陽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將戰斧擲在地上,斧刃擦著趙烈的靴尖釘入地磚:“葉大哥在魔雲裡拼死拖延滅世魔主,你們卻在這裡爭權奪利!張叔、玲兒、還有那麼多兄弟都死了,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放肆!”趙烈一腳踢開戰斧,“一個毛頭小子也敢教訓我?葉辰說不定早就叛逃了,帶著星圖投靠魔主……”

“你敢再說一遍!”韓陽的靈力瘋狂暴漲,哪怕渾身是傷,氣勢也逼得五人齊齊後退。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震天的爆炸聲。眾人衝到殿門口,只見聖殿廣場上,星穹閣的修士與萬法宗的弟子已經打作一團,百草谷的藥農舉著毒針加入混戰,魔域的魔衛與人間的禁軍在廣場邊緣對峙,青羽聖殿的符文陣被靈力衝擊得搖搖欲墜,無數建築在混亂中倒塌。

“是你!”趙烈指著林硯怒吼,“你早就布好了伏兵!”

“彼此彼此!”林硯的符咒再次亮起,“你的人也藏在鐘樓後面!”

青禾看著廣場上互相殘殺的修士,突然捂住嘴,淚水順著指縫滑落——那些拿著她親手煉製的毒針的藥農,昨天還在給她唱家鄉的歌謠。

夜離冷笑一聲,轉身走向魔域的傳送陣:“既然聯盟已破,便各憑本事吧。”

凌瑞握緊鳳紋玉佩,看著廣場上死去的禁軍,小小的身影在硝煙中顯得格外單薄。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五大宗門徹底翻臉,再無回頭的可能。

韓陽癱坐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想起葉辰臨走前的囑託:“守住聯盟,等我回來。”可他終究沒能守住。

硝煙瀰漫的廣場上,一面破碎的青羽旗幟從空中飄落,被一隻染血的手接住。那是巧倩,她不知何時站在殿門口,手裡還攥著沒做完的桂花糕,糕點上的糖霜早已被淚水打溼。

“你們……都在做甚麼啊……”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混戰的眾人都停了手,齊齊看向她。

巧倩緩緩舉起那面破碎的旗幟,淚水模糊了視線:“葉大哥還在等我們支援,你們卻在這裡……自相殘殺……”

旗幟上的青羽圖案在硝煙中獵獵作響,像在無聲地哭泣。五大宗門的修士看著那面旗幟,看著巧倩哭紅的眼睛,看著廣場上的屍體與鮮血,突然都沉默了。

可沉默終究抵不過根深蒂固的猜忌。片刻後,趙烈的裂星杖再次舉起,星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殺了他們!神墟的星圖,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混戰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慘烈。巧倩抱著破碎的旗幟,看著自己守護的一切在眼前崩塌,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韓陽身邊。

兩界星域的魔雲深處,葉辰彷彿感應到了甚麼,胸口的星圖印記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揮劍斬碎襲來的魔爪,望向青羽聖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怎麼了?”身邊的倖存修士問道。

葉辰沒有回答,只是將承影劍握得更緊,星圖印記的光芒卻在一點點黯淡——那是聯盟崩塌的徵兆,是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五大宗門徹底翻臉的訊息,像一道無形的閃電,劈開了對抗滅世魔主的最後防線。而這道裂痕背後,是比魔雲更濃重的黑暗,正一點點吞噬著所有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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