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陳浩的號碼。
祁同偉在林城檢察院的時候,陳浩剛從漢東大學畢業,成了他的秘書。
祁同偉調回省廳之前,還特意給陳浩安排了個不錯的位置——檢察院辦公室副主任,也算是漢大幫的一員。
不過,隨著祁同偉的地位越來越高,陳浩也不太敢主動登門拜訪,平時就是逢年過節發個簡訊。
漢大幫每年都會聚個幾次,維持下感情。
平時很少聯絡。
"是小陳吧?”電話那頭,陳浩顯得特別激動:“是您呀,祁廳長!真的是您!”
“哈哈,聽說你升官了?”
“對,祁廳長您也知道,剛剛當上了副檢察長!”
“不錯嘛,這可是副處級了?”
“多虧您的栽培,運氣好,剛提上來的。
"
“哈哈,這不是我的功勞,是你這幾年幹得好,組織上才重用你的。
"
“不管怎麼說,要不是您當年給我機會,我也不會有今天。
"
陳浩對祁同偉很是感激。
當初他剛畢業,考上林城檢察院的編制,一個小菜鳥,就因為是漢東大學出來的,被祁同偉安排當通訊員,後來轉為秘書。
等到祁同偉調走時,還幫他謀了個辦公室副主任的職位。
祁同偉眼神閃動:“行了,這些以後再說。
你知道林城有個叫陳鑫的商人嗎?聽說他專門幹那種違法的事。
"
“陳鑫?”陳浩有些意外:“知道這個人,他在林城有點背景,表面看是普通商人,其實是在幹那種違法勾當。
最近我們這兒也接到不少這種案子。
"
“有證據嗎?”
“倒是有一些,但不好抓住他,這傢伙很精明,出事的都是他手下的人。
"
“我聽說他最近在搞校園貸,還逼一些女大學生,甚至初中和高中的女生拍那種影片,控制她們。
你幫我搜集點證據。
"
“明白,祁廳長,這事我馬上就辦。
"
“嗯,蒐集好了告訴我,我讓人處理。
"
“好的,祁廳長。
"
祁同偉結束通話電話後,高小琴好奇地問:“祁廳長,為甚麼不直接派人去處理,反而讓林城那邊調查?”
祁同偉笑了起來:“小琴,咱們倆甚麼關係?我會抓你嗎?”
“原來是這樣。
"
高小琴瞬間明白了。
"去年在綠藤,今年到江城,林城那邊只能抓小的,放過大的。
要是我直接給林城市的公安局打電話,估計那些官員晚上都得失眠。
"
祁同偉自嘲一笑。
其實他也沒做甚麼大事,不過是破了幾樁案子罷了。
可在不少人看來,這好像是他在借漢大幫的力量清除異己呢。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李達康在背後傳謠。
對於趙立春來說,秘書幫和漢大幫就像是他的左膀右臂。
這兩隻手可以互相較量,但絕不能傷筋動骨。
這也是高育良叫他低調行事的原因。
如今,祁同偉逐漸融入了體制,也學到了不少政治智慧。
考慮到將來可能發生的事,他何嘗不能試著探索一番?
何況,他還握著鍾小艾這張王牌。
想到這裡,祁同偉決定這次讓鍾小艾來漢東。
你去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
只要她點頭同意,這顆種子就能生根發芽,最終開花結果。
"叮鈴鈴……”
手機響起,祁同偉一看,是石廳長來電。
剛接通,就聽見石廳長聲音嚴肅地說:“祁廳長,情況不太好!”
祁同偉皺起眉頭:“石廳長,毐戰2出了問題?”
他一直密切留意毐戰2的進展。
張雷和李紅旗去了廣東後,幾乎天天都會彙報情況。
昨天還傳來訊息說,他們已經追蹤到陳河霖,並且發現了一個疑似他上級的神秘人物——金先生。
石廳長沉重地說:“開始還挺順的,可今早得到訊息,陳河霖死了!”
“死了?”祁同偉挑挑眉,“怎麼突然就死了?”
“因為背後那個金先生。
"石廳長在電話那邊解釋道,“昨晚我們的人追查到陳河霖的老窩時,才發現他已經遇害。
我們猜測,這事十有八九是那個金先生乾的。
"
“我們還查出來,這金先生是半島人,還是個女人。
最近才從半島過來,可能帶了一批新型毐品。
"
聽到這裡,祁同偉眯了眯眼:“石廳長,咱們漢東能幫忙的地方有哪些?”
石廳長慢慢說道:“我們從國際刑警那裡得知,這金先生手段相當厲害。
如果她真把毐品帶進內地,現在陳河霖死了,她肯定會找新的渠道。
之前他們在漢東布過貨,說明這裡有一條我們還沒搞清楚的秘密通道。
希望祁廳長多多留意漢東各地的情況。
"
祁同偉點點頭:“行,石廳長。
我立刻讓省廳給各市局發通知。
"
石廳長急忙提醒:“等等!這金先生肯定有後臺,不然陳河霖不可能在漢東拋這麼多貨。
最好還是暗中進行。
"
祁同偉聽完石廳長的話,眯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他心裡有點不痛快,但這不是因為石廳長說了甚麼,而是覺得對整個漢東系統的控制還不夠圓滿。
漢東省一共12個主要城市,比如京州市、京海市、綠藤市等等。
其中,京海市的孟德海已經被他拉攏過來。
而江城市的韓克明因為秦大川的事情受了處分,接替他的應該是副局長朱偉。
侯貴平出事後,朱偉一直堅持查案長達八年,終於有了結果。
無論從工作還是個人品德來看,朱偉都值得升職。
雖然他以前因為被人陷害坐過牢,但現在已經洗清了冤屈,在老百姓口中還有了個好名聲——“平康白雪”。
朱偉這個人廉潔正直,像雪一樣乾淨,這樣的幹部理應得到重用。
於是,他不僅當上了副局長,還將在未來接任韓克明的位置,成為江城市局的領導。
不過,這也可能是他事業的巔峰了,畢竟坐過牢的經歷對他來說始終是個隱患,加上他性格剛烈,仕途可能不會有太大發展。
這樣一來,祁同偉除了掌控省廳外,基本掌握了其他兩個市局的實權。
接下來兩年,他計劃在綠藤、海平、呂州、林城等地的市局安插自己的人手。
即便不能做到一把手,至少也要成為二把手。
"祁廳長。
"高小琴看到祁同偉皺眉,輕輕問道,“工作上是不是遇到麻煩了?要不要讓小鳳回來陪你?”她剛才隱約聽到電話裡的內容,但沒多問。
"沒事,小問題。
"祁同偉擺擺手。
石廳長提到的那個金先生,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這些人就像藏在暗處的小蟲子,看似跳得厲害,實際上一露頭就能輕易踩死。
高小琴附和道:“那是,祁廳長馬上就要調到更高層去了,這些小人物哪能難倒您。
"
“你怎麼知道我要調部?”祁同偉有些驚訝,他沒跟高小琴說過這事。
"大家都在傳,說祁廳長很快要調到部裡,還說10.5大案是你破的。
"高小琴眼神亮了一下。
雖然外面議論紛紛,但她清楚得很,祁廳長的確親自去了緬北抓了糯卡。
而且這條訊息還是她從緬北帶回的。
所以當外界傳言祁廳長因為這事要調部時,她毫不懷疑。
"大家都在傳?”祁同偉微微眯眼。
這種事通常只在內部流傳,畢竟高育良之前開大會時提過。
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了商界。
看來,要麼是有人不小心洩露,要麼就是有人故意放風。
高小琴告訴祁同偉,她最近聽說新區可能有大動作,是前幾天在飯桌上聽幾家地產商說的。
祁同偉聽了微微一笑,覺得這可能是有人故意放風。
但他並不擔心,因為他進部的資格肯定沒問題,只要等鍾小艾到了,搞定田國富,一切就妥了。
高小琴感覺祁同偉似乎有甚麼顧慮,便問他是不是有甚麼事。
祁同偉讓她別操心。
他還說,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介紹光明區的區長孫連成給她認識。
她不是一直想在新區建菜鳥總部和資料中心嗎?讓孫連成幫忙看看能不能批塊更大的地皮。
高小琴聽了很高興,說要是能在新區拿一大片地皮,不僅可以建菜鳥總部和資料中心,還能做房地產開發。
新區名義上是區,但實際上甚麼都沒有,好多地方都是荒地,只要孫連成幫忙,拿下大片便宜地皮完全沒問題。
藉助菜鳥總部和資料中心的建設,提前佈局地產,能帶動整個新區的發展,他們公司的收益也會很可觀。
祁同偉突然問起趙瑞龍,說他有沒有提過想入股他們的菜鳥公司。
高小琴說有,但被她拒絕了,可她覺得這樣下去不太容易擋住趙瑞龍。
趙瑞龍這個人特別貪心,眼看菜鳥要起飛了,就想分一杯羹。
祁同偉說趙瑞龍一貫如此,如果他再來談入股的事,就直接告訴他公司現在錢夠用了,不需要外部投資。
祁同偉對趙瑞龍的貪婪早有耳聞。
之前海平市的司令兒子被刺殺的事,雖然不知道黃四海的父親黃雨虹究竟付出了甚麼代價,但趙瑞龍肯定費了不少勁才說服黃雨虹的父親去求情。
當時估計不是幾億的問題,很可能有十幾億。
而且黃雨虹的喜由網快上市了,市值百億,趙瑞龍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