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邊剝邊問：“有甚麼事？是不是掃黑除惡的事情讓你這麼著急彙報？”宋一銳左右看看，小聲說：“我們透過電信部門，在呂州、江城、林城三個地方發了通知，專案組要過去。
"專案組除了提前告訴地方，還會用電信部門群發簡訊，告訴群眾他們甚麼時候來，還留了舉報電話和郵箱。
祁同偉問：“有人舉報嗎？”宋一銳點頭：“是的！”
“具體說說。
"
宋一銳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說江城市的魏河縣最近在搞拆遷。
本該是好事，可是在趙家村的拆遷一碼事了，有個村民死了。
"
“地方上說是意外。
"祁同偉說。
"可郵件裡說，是因為施工方用暴力打人，才把人**的！”宋一銳說，“我覺得這事不簡單，背後可能有大案子。
"
宋一銳是個老刑警，經驗豐富，這些年靠直覺查出不少問題。
要是真被**的，為甚麼地方說是意外？但郵件裡說得明明白白是暴力打人致死。
祁同偉問：“你打算怎麼辦？”宋一銳說：“我想讓專案組先去江城。
"他語氣很堅決，“要是真有問題，就是我們的**！”
祁同偉眯著眼睛：“除了方木，你再挑幾個信得過的帶上，檢察院那邊要是有人想去，也一起吧。
"
“第一槍一定要打響，不然沒法嚇住那些壞人。
"祁同偉說，“懂了嗎？”
“懂了！您放心，我們一定行！”宋一銳心裡想著，要打響第一槍，就必須做好準備。
他吃完飯就回專案組，挑了幾個厲害的，像李紅旗這樣能打的，還有孫大聖這樣辦事風格跟他投脾氣的。
孫大聖是京州分局的刑警隊長，在京州系統里名氣不小。
宋一銳年輕時也像孫大聖一樣，甚麼都不怕，只要有人違法，他就敢抓。
宋一銳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收穫了很多支援，這才在當前年齡當上了副廳級幹部。
但按理說，再過幾年如果沒更大的進步，可能就得退居二線，等著退休了。
宋一銳挑了幾個人之後，又通知了檢察院那邊，讓他們也派些人過來。
本來檢察院聽說是宋一銳親自領隊，還想著讓反貪局副局長方大慶親自負責，但最後為了防止衝突，選擇了反貪一處的處長陸亦可。
陸亦可接到任務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她帶著經驗豐富的林華華和周正一起出發。
祁同偉正在辦公室忙活，忽然手機響了。
一看，是陸媽媽發來的資訊，說陸亦可明天要出差，晚上想讓她倆回家吃飯。
祁同偉答應了，並趕緊打電話給陸亦可，才知道她要去江城市的魏河縣參與專案行動。
祁同偉有點擔心，問陸亦可是自己主動要求去的還是上面指派的。
陸亦可笑著說是自己想去的，昨晚就已經收拾好東西，隨時可以出發。
祁同偉叮囑她注意安全，有情況第一時間聯絡他。
陸亦可保證沒問題，說自己身為反貪處長，懂得怎麼把握分寸。
祁同偉覺得她說得對，在這種場合下不知保護自己才是真正的蠢。
他想起《破冰行動》裡的李飛，要不是主角光環護體，早出問題了。
作為省廳長，他知道私自行動有多危險，可能會毀掉整個計劃。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查了一下魏河縣的情況，看到現任縣長曹志遠的照片時，發現他長得有點像高啟強。
這讓他想起《掃黑·決戰》裡的故事，專案組在魏河縣遇到了巨**煩，差點丟了性命。
祁同偉皺眉沉思。
掃黑除惡專案組有嚴格規矩，沒有確鑿證據不能隨便動手，否則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來對付他人。
這是祁同偉單方面無法改變的事。
所以他雖然懷疑曹志遠有問題，也不敢貿然帶人去抓人。
不過，雖然不能直接行動，但可以提前佈局。
祁同偉拿起手機想給程度打電話，但放下手機了，因為程度已經去廣粵參加“毐戰”行動了。
"真讓人頭疼。
"祁同偉嘆氣道。
現在手下沒有特別可靠的人可用，事情處理起來很棘手。
看來不能把程度調到京海當局長了，這人用起來太順手了！無論甚麼時候哪裡需要幫忙，他都能馬上帶人趕到，從不問為甚麼或者結果如何。
有時甚至比張秘書還好使。
祁同偉想到事情的關鍵點，拿起電話打給了京州刑偵隊的隊長王國風。
按道理說，王國風是專案組的頭兒，不過後來宋一銳被調走，他就成了副手。
這次專案的第一次行動，王國風沒去，因為宋一銳親自上陣，總得留下個人在省廳統籌其他部門的配合。
"祁廳長，您放心，等宋組長他們到了之後，我會盯著那邊的情況，兩個小時內就能趕到。
"王國風說得很認真。
"兩個小時？你以為還有時間等兩個小時？”祁同偉立刻提高音量，“必須半小時內帶著人過去！”
“可……”王國風猶豫了一下，“祁廳長，半小時的時間太緊了，我怎麼趕過去？”
祁同偉嘆了口氣，這個王國風就是腦子死板。
"你就不能找些隊員，打扮成遊客的樣子，在魏河縣附近轉悠，看看能不能提前發現情況？”
“明白，祁廳長，我這就安排！”王國風知道祁同偉不滿意自己的表現，急忙表態。
"行了，趕緊去辦吧。
"
“是，祁廳長！”王國風結束通話電話，祁同偉一臉無奈。
難怪王國風在劇裡沒甚麼發展，看來真是笨蛋一個。
領導要的是那種不用多說就能解決問題的人。
祁同偉心裡已經有數，要是魏河那邊敢搗亂，他肯定不會客氣。
燕京，辦公室內。
鍾小艾心神不定。
"鍾主任，鍾主任？”下屬輕輕喊了一聲。
鍾小艾猛然回神，看了看下屬，“甚麼事？”
下屬看她心不在焉，不敢多打擾，把檔案遞給她，“鍾主任，這是需要您籤的檔案。
"
“放這兒吧，我看完再籤。
"鍾小艾從來都不草率簽字，只有確定內容沒問題才動筆，這是她的習慣。
"好的，鍾主任，那我先走了。
"下屬看出她心情不好，匆匆離開。
等辦公室只剩她一人，鍾小艾拍了拍自己的臉，拿出鏡子，看著臉頰上泛起的紅痕，感覺快撐不住了。
從京州回來後，她一直恍恍惚惚的，上班分心，下班也不安生。
侯亮平這幾天也小心翼翼，生怕她突然發作。
不過鍾小艾根本顧不上這些，每天回家吃完飯就把自己關進房間，滿腦子都是那支鋼筆的事。
她一遍遍勸自己，祁同偉可能沒注意到，但心裡清楚，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看不出那支鋼筆的不對勁呢？
鍾小艾一臉煩躁，雙手揪著頭髮發洩了一通，這才勉強平靜下來，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看。
但她清楚得很，這只是暫時的解脫，因為她這幾天已經這樣做了好多次。
只要一閒下來，那個事情就會自動蹦進腦子裡。
"喂，誰？”電話鈴響了，她不耐煩地接起來，語氣衝得像在質問侯亮平是不是不知道她在工作。
"甚麼事？”
“小艾，是我……我想問問你今晚要不要回家吃飯？”侯亮平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
"不回了，這幾天要加班。
"
“哦，好……好的。
"那邊頓了一下，“那掛了吧。
"
鍾小艾粗暴地掛掉電話，心裡對侯亮平有點不悅。
要不是他非要跑去漢東省給吳老師慶生，她也不會在祁同偉面前出洋相！她甚至懷疑，祁同偉現在是不是還在拿她買的那支鋼筆嘲笑她呢。
想到自己一直看不上的祁同偉可能在背地裡笑話自己，鍾小艾越想越生氣。
不過，她忽然臉紅了，想起前幾天聽過的“窮小子逆襲白富美的故事”。
……
祁同偉壓根不知道鍾小艾在瞎琢磨甚麼。
趁著午休時間，他開車去了高小琴買下的那座四層舊樓。
這棟樓在京海城南邊，離京州最熱鬧的商業區不遠，距離省廳也就兩公里。
樓高四層，室內約260平方米，加上外面的大片停車場，總面積差不多600平方米，結果只花了不到600萬。
在京州這種地方，這樣的價格算是很划算的，畢竟這裡的房價每平方米快接近一萬，算得上最貴的地兒之一。
就算是現在的帝豪園，房價也沒超過每平方米兩萬。
"這房子不錯，稍微裝修一下，外表整修一下，過幾年就能賣個一兩億沒問題。
"祁同偉站在四樓視窗，看著下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對高小琴的眼光很是認可。
地段、價格、面積都這麼棒，等到房價漲起來，這棟樓的價值至少能翻三倍。
要是趕在2018到2019年房地產最熱的時候，賣個兩三億完全沒問題。
為甚麼？因為這塊地夠大。
就算以後拆掉只賣地皮，也能賺回本金還賺更多。
"多虧祁廳長指點。
"高小琴笑著說，“要不是祁廳長提醒，我都注意不到這棟樓。
"
“哦？這樓有甚麼特別的？”祁同偉好奇地問。
"這是趙氏房產集團的產業。
"高小琴解釋說，“最近趙氏集團想參與舊城改造，手頭緊，所以按市價把這樓賣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