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媳婦兒驚訝的小模樣,南易笑道:“這沒甚麼好奇怪的,何科長能耐大著呢,他進了機關大院見著了那些大領導,都是張口叔,閉口姨的,人脈這一塊兒一點兒都不發怵,李副廠長除非真閒了沒事兒幹,要不然壓根兒就不會想著去動他的。”
劉亞梅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附和道:“那咱們可得維繫好了這層關係,以後要是還遇著甚麼難事兒了,還得指望他能拉咱們家一把呢。”
南易笑呵呵地伸手在媳婦兒的鼻樑上颳了刮:“這還用你吩咐啊???要不然我這麼上趕著給他醃小菜兒呢???你瞧著吧,憑這一罐罐兒的小菜,我就能把這馬屁給拍好咯!!!”
劉亞梅“噗嗤”一樂,笑道:“瞧把你給能的!!!”
不過丈夫這話說的倒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要不是他有這麼一手出眾的廚藝,自己也不會死心塌地地想嫁給他過日子了。
小姑娘沒別的愛好,就是貪嘴,大小兒就被親媽給喊成了大饞丫頭,所以眼看著女兒一心想要嫁給南易這個掌勺的當老婆,兩口子那真是一點兒都不帶奇怪的。
隨著天氣一天天轉冷,四九城的老少爺們兒也開始換上了秋衣。
可天氣冷了,普羅大眾的革命熱情卻是絲毫沒有退卻。
十一月底,在領袖最後一次接見全國各地跑四九城來的大串聯隊伍之後,上頭終於下發檔案,開始勸說和組織這些數十上百萬的隊伍陸陸續續地返回了原籍。
不論是寶黃還是灶返,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熱熱鬧鬧的四九城總算恢復了一絲安寧。
許大茂跑到何雨柱辦公室裡嘀咕道:“臭外地的總算是走了。”
這段時間他累的夠嗆,連軸轉給人放紅色電影,廠子裡為了響應上級號召,還在外面搭建了個場地,專門給串聯隊伍免費放電影。
要換作是以前,這種苦活累活肯定輪不到許大茂來幹,可眼下他在宣傳科也沒甚麼地位,之前又得罪了領導,所以類似於這種活計,宣傳科科長孫志文直接就撂給了他。
原本許大茂也想著為革命添磚加瓦,可忙活了一段時間過後,他發現壓根兒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以前自己去公社給那些農民邊放邊解說的時候人家還拿他當個人物、好吃好喝的供著,可這些串聯的學生倒好,一個個不給自己拍馬屁也就算了,甚至還挑三揀四地說自己講解得不對,革命意志不堅定、立場有問題,所以之後他放電影索性連說都不說了。
你們這些臭外地的不是喜歡指手畫腳嗎???乾瞪眼看著得了!!!自己還不伺候了呢!!!
看著這小子一副怨婦的模樣,何雨柱忍不住笑道:“你還把自己當作高貴的京爺了???就衝著你小子剛才說的那話,拉出去批鬥個三天三夜都不過分!!!”
許大茂完全是擺爛的姿態:“咱哥兒倆不是感情好嗎???我要不是拿你當自己人,能當著你的面兒說這種話???”
說完,他壓低了嗓子道:“二大爺現在可是已經加入專案組了,我早就看出來這老小子不安分,現在他跳過了你,直接跑去給李主任當狗腿子,你就不怕哪天他膽兒肥了,敢帶人過來針對你???”
這才是許大茂今天跑過來的真正用意,眼下劉海中加入了專案組,胳膊上掛起了紅袖箍,都不在車間好好上班了,整天跟著一堆人闖東闖西的,這快給他羨慕壞了。
所以,他這會兒就跑何雨柱這兒偷偷來給這人上上眼藥了。
聞言,何雨柱斜了他一眼道:“誰告訴你他去專案組的時候沒跟我打招呼了???”
借他劉海中十個膽兒他都不敢這麼做。
劉海中去專案組之前,還特地提溜了兩瓶好酒過來給自己拍馬屁呢。
對此,何雨柱就給他提了兩點要求:一點是不能借機整人,另一點是不能借題發揮、把事兒給牽連到院子裡來。
為了那鮮豔的紅袖箍,老小子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
一聽這話,許大茂登時就傻眼了:“甚麼???他已經提前跟你報備過了???”
何雨柱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搪瓷杯裡的茶水,笑道:“要不然你以為呢???今兒個早上他還來這兒給我做思想彙報了呢。”
“而且人家還說了,你老丈人之前是咱們廠的大股東,是個老資本家,要不是我攔著,他就要在院裡開全院大會,領著一一眾鄰居給你小子看看甚麼叫做革命的力量!!!”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他,他真這麼說了???”
何雨柱雙手交叉,伸了個懶腰道:“就興你打他的壞主意,還不興他惦記著給你小子上上強度了???他說了,身為後院的管事大爺,你們家的那點兒破事兒他心裡門兒清。”
許大茂暗自咬牙,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還沒給劉海中告上狀呢,這老東西居然先咬了自己一口。
看著吧,等以後機會合適,看自己怎麼收拾這條老狗!!!
何雨柱擺擺手:“行了,你倆也別想著掐來掐去的了,只要不把院子裡弄得烏煙瘴氣的,我也懶得管你們。”
許大茂仄仄地“哦”了一聲,隨後就灰頭土臉的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夏慧又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小姑娘精神昂揚:“科長,這是最新的物料報告單,旁邊的是下一季度的物資籌備計劃,請您攬閱!!!”
接過檔案檔,何雨柱翻閱了一遍之後點頭道:“大差不差就這麼些了,回頭等李主任批覆,就讓下面人著手去採購吧。”
夏慧抿了抿嘴,緊接著又小聲道:“還有件事兒。”
何雨柱抬頭看了她一眼道:“說。”
小姑娘斟酌了一會兒,開口道:“最近黃副科長跟李主任走的比較近,我看他已經去李主任的辦公室去了好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