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來,何雨柱提溜著兩瓶汾酒就去了南易的宿舍。
一進門兒,他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香味兒。
“喲,南師傅,這是在忙活甚麼好吃的呢???”
見何雨柱來了,南易忙上前幫著他把酒給接了過去:“何科長您是在是太客氣了,小劉,快,過來,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何雨柱何科長,要是沒他幫忙,我現在還在機修分廠掃廁所呢。”
“何科長,這是我愛人,劉亞梅。”
何雨柱笑呵呵地同小姑娘握了握手:“恭喜恭喜,我今兒個是過來蹭蹭喜氣了。”
劉亞梅有些害羞得笑道:“歡迎您,南易一直跟我說唸叨說您是他的伯樂,今天可算是見到本尊了。”
嘖,難怪南易之前那麼糾結了。
小姑娘長得小巧玲瓏,一笑就露出倆個淺淺的酒窩,屬於是小家碧玉那一類的,越看越招人稀罕。
南易給張羅了一桌好吃的,尤其是砂鍋裡燉的雞湯,一看就是下了火候的,一勺湯喝下肚,何雨柱感覺肚皮都熨帖了不老少。
吃飯的過程中,他也算是明白這劉亞梅為甚麼明知道南易成分有問題,還一門心思地想要跟這人過日子了。
小姑娘明顯就是個吃家,吃到好吃的東西的時候,那神情都跟之前不一樣了,整個人都神采飛揚的。
何雨柱跟南易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南易就開啟了話匣子。
“好在小劉她父母通情達理,要不然我們這結婚辦的這麼草率,我心裡還挺過意不去的。”
劉亞梅撅撅嘴:“有甚麼過意不去的???三轉一響,你不都湊齊了嗎???我爸媽知道你對我好就行了,日子過得怎麼樣自己心裡清楚就行,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你老這麼介意幹甚麼???”
嘿,人小姑娘還真挺通透。
南易雖說為了跟媳婦兒結婚,沒少上下打點,但在軋鋼廠上班的這幾年,他可沒少攢下來錢。
工資是一部分,外面給人做席接私活也是一大筆收入,別的不論,之前他給鋼鐵工業學院的那幫學生做謝師宴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找他掌勺,最忙的時候一天得轉場兩個地方。
這幾年不止是南易了,連劉嵐和馬華也跟著賺了不少,去年年底,馬華那小子給自己送年節禮的時候,都騎上新買的二八大槓了,要按著他原來的工資水平,這會兒是肯定買不起這個大件兒的。
車子,手錶,縫紉機,收音機,南易該有的全有了,他這個宿舍裡的好東西不少,也就是在廠子裡有李副廠長跟自己罩著,要不然的話,怕是早就被人給惦記上了。
何雨柱笑著附和道:“就是,南師傅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等以後找機會再補回來就是了。”
南易點頭道:“該補的,該補的。”
等劉亞梅吃飽,下了飯桌之後,南易這才壓低了聲音跟何雨柱開口道:“之前我找李主任送東西的時候,他私底下跟我打聽過大領導的跟腳,還問了我,以前我在他那邊做飯的時候,有甚麼人去那邊吃過飯。”
何雨柱挑挑眉,眯著眼睛問道:“是麼???你怎麼回答他的???”
南易應道:“我就說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楊廠長還有冶金部的一些領導,他問我有沒有其他部門的,我就說我認不全,有時候也沒機會去客廳,所以情況瞭解的也不是很清楚,何科長,您說這李主任問我這話是不是有別的用意啊???”
何雨柱笑道:“行了,南師傅,你別多想,大領導他們兩口子都去南方養老了,四九城的風要想刮到他們那邊去,且難著呢,以後李主任問你話,你該怎麼答就怎麼答,反正你就記住一點,只要你把後廚的事情安排妥當,李主任他是不會對你有別的想法的。”
老小子別的不行,對有本事的人還是相當寬容的,只要南易不去主動作妖,在軋鋼廠這一畝三分地上,李主任想護著他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南易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道:“多謝何科長您提點,被您這麼一說,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他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會給大領導夫婦倆帶去不便,更怕自己沒主動交代所有的事情,會惹得李副廠長心裡有芥蒂,現在何雨柱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南易好歹是長鬆了一口氣。
賓主盡歡。
臨離開前,南易又給何雨柱塞了幾罐醃好的小菜。
南易畢恭畢敬地開口道:“之前沒功夫騰出手來弄這些小玩意兒,這幾罐是能直接吃的,科長您要是吃著合適,以後我還給您做。”
何雨柱伸手拿了一沓毛票就塞到了南易手裡。
“何科長,這,這不合適”
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沒甚麼不合適的,還是老規矩,該多少錢,我就給多少錢,一碼歸一碼,要不然以後咱們相處多彆扭,是不是???”
南易只能把錢票給收下來了。
何雨柱笑道:“這就對了,我妹妹他們一家子就中意南師傅您這手小菜兒,以後你要是有空,還照著以前的份例來,到時候讓劉嵐送我辦公室去就行。”
南易點頭如搗蒜:“您放心,這事兒我都記下來了,過幾天等醬菜都醃好了,我就讓劉師傅給您送過去。”
等何雨柱提溜著幾個小罐罐兒走遠了,劉亞梅這才探著腦袋好奇道:“之前你老跟我說這個何科長厲害,我怎麼沒瞧出來啊???這人也沒甚麼架子呀???”
南易笑道:“你不懂。”
聞言,劉亞梅沒好氣地伸出小拳頭在南易的胸口上砸了一下:“說話說一半,你討不討厭???”
南易摟著媳婦兒親了一口,笑道:“這麼跟你說吧,在軋鋼廠這地方,就連李主任也拿何科長沒辦法,你說他厲不厲害???”
劉亞梅咋舌道:“真的假的啊???李主任現在都隻手遮天了,還管不住他一個小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