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麗早有心理準備，這群瘋子從來都不會按套路出牌。
她沒有退縮，反而迎上那爆炸頭男人的目光，微微一笑：“凱文教授，我知道您在非歐幾何在量子加密演算法中的應用方面有很深的造詣。上次您在內部論壇上提出的那個關於‘蟲洞金鑰’的設想，我覺得非常有啟發性，只是在第17個推導步驟中，關於虛數時間的引入，或許可以嘗試結合弦理論的M膜模型進行最佳化，那樣可能會讓金鑰的穩定性提升至少三個數量級。”
她這番話一出，原本有些嘈雜的實驗室瞬間安靜下來。
那個被稱為凱文教授的爆炸頭男人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看過我那篇還沒發表的草稿？而且你說的那個最佳化方向……”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公式。連那個倨傲的老者也不禁重新打量起海麗，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
林哲在一旁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對付這群“老怪物”，只有用技術才能真正打動他們。
海麗趁熱打鐵，又針對另外幾位科學家最近研究中遇到的瓶頸，提出了幾個頗為中肯的建議，雖然有些想法尚顯稚嫩，但都切中了要害，展現出了超越她年齡的洞察力。
實驗室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那些原本不屑一顧的科學家們，開始三三兩兩地圍攏過來，與海麗討論起技術問題。
剛才那個倨傲的老者，甚至主動開口問道：“小姑娘，你管我們可以，但你不能干涉我們的自由。”
海麗點點頭說道：“大家和過去一樣，你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憑你們的喜好。我們老闆很開明，不會干涉你們的自由。”
幾個老頭這才鼓掌歡迎海麗“回家”。
林哲知道，海麗的腦袋瓜子比常人更好用，思維如量子疊加態般多線並行。把這幫老怪物交給她，既是信任，更是精準匹配。
她能瞬間拆解他們天馬行空的構想，又能在混沌中錨定可落地的路徑。
林哲和其中的幾個老科學家進行了交流，可他發現他們和常人根本就不一樣，無法友好溝通。
不過他只想要他們的研究成果，其他事情就交給海麗去解決。
歐洲和南亞的情況已經反饋回來了。
林哲在辦公室聽取獵鷹國際的實時戰報。
歐洲的隱士已經找到，他看到大小姐瓊斯的印信以後，交出他手裡的金鑰。
南亞的隱士已經背叛李嘉能，訊息就是他放出去的，獵鷹國際已經把他殺了，並搶回金鑰。
林哲立即給傑森打電話，傑森應該交出他手裡的金鑰了。
傑森的手機關機，這讓林哲有些意外。
今天是瓊斯母女抵達京城之日。
林哲提前來到機場迎接瓊斯母女。
“爹地！”
香蜜見到林哲，一邊喊著一邊小跑，撲向林哲。
林哲抱起香蜜，把她緊緊摟在懷裡，臉頰貼著她柔軟的發頂：“寶貝，想爸爸了？”
“香蜜想爸爸。”
瓊斯撲進林哲的懷裡就哭了起來。
林哲這才恍然大悟，強大身邊沒有隨從，只有她們母女。
林哲拍了拍瓊斯的背，低聲問道：“瓊斯，怎麼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瓊斯哽咽著說道：“傑森叔叔死了，克魯斯也在機場被殺。我的人誓死保護我們母女安全登機，他們可能都死了。”
林哲大吃一驚，怪不得傑森的手機關機。
他立刻意識到事態遠比預想嚴重——克魯斯是瓊斯最信賴的貼身保鏢，實戰經驗豐富，竟然在機場被殺，說明對方已精準鎖定她們的行蹤與動線。
“瓊斯，傑森手裡的金鑰有沒有拿到手？”
瓊斯搖搖頭，眼淚簌簌落下：“他還沒有把金鑰交給我就被殺了，我現在都不知道傑森叔叔手裡的金鑰藏在哪兒，或者已經被搶走。”
林哲的心沉了下去。
傑森之死，金鑰失蹤，這無疑給“量子方舟”計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青鸞鏈計劃的金鑰，如同拼圖的關鍵碎片，如今少了一塊，整個計劃都可能因此停滯，甚至面臨被敵人掌控的風險。
他想起傑森告訴過他第三個金鑰就在他的身邊，他當時沒有在意，現在想起來，這件事恐怕另有深意。
或許，傑森才是李嘉能最後真正信任的人，他手裡的金鑰才是真正的核心金鑰。也是他最後的防線，他根本就不想把金鑰交出來。
李嘉能到底想幹甚麼，難道他的心眼真的這麼小嗎？他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連他的親生女兒都不能擁有？
不過現在得先安頓好她們母女。
他抱著香蜜的手臂緊了緊，香蜜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凝重，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裡，不再說話。
“先離開這裡，”林哲當機立斷，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這裡不安全。”
他一手抱著香蜜，一手攬住仍在抽泣的瓊斯，快步走向早已等候在外的防彈轎車。
陳剛他們見狀，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緊隨其後。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瓊斯平復了一些情緒，斷斷續續地講述了在M國的遭遇。
傑森是在自己的莊園裡遇襲身亡的。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有一片狼藉和冰冷的屍體。
瓊斯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她立即帶著女兒離開M國。
她們母女在前往機場的途中，還遭遇了數次追殺，克魯斯和幾名忠心護衛拼死抵抗，才換來了她們登機的時間。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林哲沉聲分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他們不僅知道金鑰的存在，還精準掌握了傑森和你的動向。這背後一定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在運作，而且很可能就潛伏在我們身邊。”
陳剛介面道：“林總，要不要立刻啟動最高階別的內部排查？”
林哲搖搖頭：“現在排查無異於打草驚蛇。對方既然能做到這個地步，說明他們的滲透可能已經很深。當務之急，是找到傑森藏匿金鑰的地點，同時，必須加強對瓊斯母女和‘量子方舟’專案組的安保。”
他看向瓊斯，“傑森在生前，有沒有跟你提過甚麼特別的地方，或者留下甚麼不尋常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