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麗有些為難,她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大四學生,怎麼管理這些年過半百、履歷彪炳的頂尖科學家呢?說好聽點他們是科學家,說難聽點,他們就是一群脾氣古怪、眼裡只有程式碼和公式的偏執狂、瘋子。
他們只服兩種人——比他們更瘋的瘋子,或能給他們造出更大“玩具”的老闆。
林哲看著海麗臉上的猶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海麗,你要明白,獵戶座的價值不僅僅在於他們的技術,很有可能他們是‘青鸞鏈計劃’僅存的活檔案。你曾在那裡待過,瞭解他們的思維方式和工作習慣,這是別人無法比擬的優勢。至於年齡和資歷,在絕對的能力和對‘青鸞鏈計劃”的共同目標面前,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直視著海麗:“你在演算法驗證上的天賦,獵戶座的那幫老怪物是見識過的。他們或許古怪,但對真正的天才,他們從不吝嗇尊重。而且,你不是孤軍奮戰。我會給你最大的許可權和資源支援,你需要甚麼我會全力支援你。”
海麗沉默片刻,點點頭說道:“好,我試一試。”
“不過,”她頓了頓,抱住林哲繼續挑釁:“我現在想......”
“海麗,現在是工作時間......”
可還不等林哲話音落下,海麗已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唇瓣相觸的剎那,林哲頓時來了激情。
窗外的陽光照進辦公室,映在兩人交疊的影子裡。
光影輕顫,彷彿時間也屏住了呼吸。
張麗來到林哲的辦公室門口,剛要抬手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細微的衣物摩擦聲和嬌喘聲。
她指尖懸在半空,耳尖微紅,隨即悄然退後兩步。
這時,陳萍也來了。
張麗趕忙攔住陳萍說道:“老大正在忙。”
陳萍挑眉一笑,壓低聲音:“忙甚麼呀?獵戶座的事情我得儘快向他彙報。”
張麗欲言又止,耳根更燙,只輕輕搖頭:“等會兒……再彙報。”
陳萍看出來了,她意味深長地瞥了眼緊閉的門,嘴角微揚,將手中加密平板往張麗手裡一塞:“那就等他‘忙完’再彙報。”
她剛要走,突然又問道:“誰在裡面?”
“海麗小姐。”
陳萍氣得開口就罵道:“小狐狸精,學生不好好學習,她想幹甚麼?想迷惑老大,上位不成?”
張麗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不知道吧?這個女孩子可不簡單,老大寶貝著哪!你可別招惹她。”
陳萍有些憤憤不平。
張麗和陳萍就在林哲的辦公室門口說個沒完,門突然開啟,林哲和海麗從裡面走出來。
林哲看到陳萍和張麗站在辦公室門口便問道:“你們站在這裡幹甚麼?”
張麗看著海麗凌亂的頭髮,解釋道:“我們找你彙報工作,你不是在忙嗎?所以,我們只能在外面等。”
林哲先是尷尬地笑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要彙報甚麼,我正要找你們,跟我去見見那幫老東西。”
張麗和陳萍跟著林哲來到郊區的一個秘密研究所。
這裡的安保措施極其嚴密,三重虹膜識別、量子加密門禁與無人巡檢無人機陣列層層佈防。
研究所在地下深處,地上是工作人員的生活區。
安保人員帶著他們來到地下工作區。
陳萍介紹道:“林總,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實驗室,我們去年就買下來了,經過徹底翻新與重構,準備用作獵鷹國際的秘密訓練基地。現在只能劃撥給獵戶座專案專用。”
林哲駐足凝視著合金閘門上流動的幽藍資料流,點點頭說道:“好,只是今後不再使用獵戶座這個稱謂,名稱改為‘量子方舟’。”
“這個名字,既象徵著在數字洪流中承載人類智慧火種的使命,也暗合了青鸞鏈計劃潛在的顛覆性力量。它或將成為未來全球資料安全與價值流轉的諾亞方舟。”
陳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領會了林哲的深意,點頭應道:“明白,林總。‘量子方舟’專案組,即刻啟用新代號。”
合金閘門在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中緩緩滑開,露出內部宛如未來科技殿堂般的景象。
不同於外界的喧囂,這裡安靜得只能聽見伺服器低沉的執行聲和偶爾響起的鍵盤敲擊聲。
陳萍繼續介紹道:“這些裝置大部分都是從M國搬運過來的,這是他們的要求,你說過,要滿足他們的所有要求。新裝置也是按照他們的要求採購的。”
數十名頭髮花白、穿著怪異服飾或是染著奇異髮色的科學家分散在各個工作島。
有的對著巨大的全息投影指指點點,激烈爭論著某個公式的最優解。
有的則戴著VR眼鏡,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舞動,彷彿在與資料共舞。
還有幾位老者圍坐在一起,面前攤開的不是圖紙,而是佈滿星圖和複雜符號的古老羊皮卷,與周圍的高科技裝置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海麗在林哲的耳邊小聲說道:“林總,有好幾個人我都不認識,可能是新加入的。”
林哲只是點了點頭。
當林哲一行走進來時,大部分人只是抬眼瞥了一下,便又迅速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只有少數幾人,目光銳利地落在海麗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海麗深吸一口氣,儘管心中仍有些許緊張,但林哲之前的話語給了她力量。
她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的步伐顯得沉穩。
林哲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上前。
海麗走到人群相對集中的一個工作區,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有力:“各位老師,我是海麗,從今天起,由我來協助林總,負責‘量子方舟’專案的日常協調與管理工作。”
話音剛落,一個留著爆炸頭、戴著厚厚啤酒瓶底眼鏡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陰陽怪氣地開口:“哦?小丫頭片子?林總,我們可不是幼兒園,還需要一個乳臭未乾的學生來‘管理’嗎?”
另一個抱著手臂、神情倨傲的老者也冷哼一聲:“我們只對真正的技術感興趣,至於誰來管我們,無所謂,但別給我們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