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鄭綮說完，忍不住發出感嘆聲。
林哲笑著說道：“牟先生抬舉我了，當時我是真的沒有想這麼多，我只是根據自己的直覺和愛好做事。”
“你的直覺真準。”
牟鄭綮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對了，”牟鄭綮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加密檔案袋，推到林哲面前，“這是你要的關於大友財團與‘青鸞鏈計劃’早期關聯的一些碎片化資訊，是從李嘉能的舊部那裡旁敲側擊得來的，或許對你尋找金鑰持有者能有些許幫助。”
林哲接過檔案袋，入手微沉，他沒有立刻開啟，只是指尖在袋口摩挲片刻，抬眼看向牟鄭綮：“牟先生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談不上人情，”牟鄭綮擺了擺手，神色凝重，“青鸞鏈計劃若能以‘共生協議’重啟，對國家乃至全球的科技格局都將是顛覆性的。只是，尋找那三位金鑰持有者，無異於大海撈針，且他們身份隱秘，一旦驚動，恐怕會打草驚蛇。”
林哲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牟先生放心，獵鷹國際已經鎖定了第一個目標的大致範圍——東南亞某國的能源寡頭。此人與李嘉能早年在能源專案上有過深度合作，而且在李嘉能死後，其家族企業突然獲得了一筆來源不明的鉅額注資，行事也變得異常低調。”
“東南亞？”牟鄭綮眉頭微蹙，“那裡局勢複雜，行事需萬分小心。”
“我明白。”林哲將檔案袋收起，“所以，這步棋需要徐徐圖之。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大友財團這個眼前的麻煩。等李偉康父子焦頭爛額之際，便是我們收網之時。”
林哲接著說道：“有一個金鑰已經拿到手，第三個金鑰估計在歐洲，我會馬上安排人去取回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夕陽的餘暉正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彷彿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咖啡館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低聲的交談聲與杯碟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卻掩蓋不住兩人之間那股無形的張力。
“時候不早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林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牟先生，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合作愉快。”牟鄭綮也跟著起身，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哲轉身離開咖啡館，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李媛喜和楊文燕商量以後，準備開始大舉反攻。
楊文燕看了反饋回來的輿情資料，指尖在平板上輕輕劃過，凝思了片刻後說道：“媛喜，是不是和林哲商量一下，你擅作主張，林哲會不會不高興？”
李媛喜搖頭輕笑：“他不會不高興。只要在床上把他哄高興了，他會甚麼都依著我的。”
楊文燕都無語了，李媛喜真是個戀愛腦，林哲是甚麼人？他會為一個女人放棄原則？開玩笑。
“林哲不是那種被情慾左右的人。媛喜，你可不要消耗他對你的耐心與信任——他眼下每一步都在刀尖起舞，容不得半點輕率。”
楊文燕說得很誠懇。
李媛喜收斂了笑意，立即拿出手機給林哲打電話，她把她的想法跟在電話裡告訴了林哲。
林哲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後說：“媛喜，你先按原計劃穩住輿情，別急著反攻。我剛收到訊息，大友財團內部有人在暗中聯絡我們——對方手上有李偉康挪用公款的原始憑證。等我今晚確認細節，明天一早給你答覆。”
李媛喜握著手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望著楊文燕，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的光。
沒想到楊文燕現在變得這麼成熟了。她忽然想起幾年前楊文燕初入公司時，連PPT配色都要反覆請教。
如今卻能一眼識破輿情陷阱，甚至冷靜地指出她情緒化決策背後的致命漏洞。
“燕子，你真是我的好姐妹，這下我就放心了。”
楊文燕被弄得一頭霧水：“媛喜，你到底想說甚麼？”
李媛喜笑著搖頭，把手機放進包裡：“沒甚麼，我只是忽然覺得，有一天，我回去執掌大友財團，這裡的一切我就放心交給你了。”
楊文燕怔住，說道：“媛喜，你在說甚麼？把這裡的一切交給我，我可不幹，我接不住的。”
李媛喜抬手輕拍她肩頭，笑意溫軟卻篤定：“你接得住。而且非你不可。你再拒絕，咱們這姐妹就別再做了。”
李媛喜是楊文燕最好的姐妹，再艱難她也得接下來。
她拍了拍李媛喜的肩膀說道：“好，我接。為了你，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燕子，我愛死你了。”
李媛喜說著就親了一下楊文燕的臉頰，笑聲清亮如鈴。
楊文燕抬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口紅印，把李媛喜推開後說道：“一邊去，親了林哲又來親我，你當我甚麼人了？”
李媛喜咯咯笑著後退半步，指尖點了點自己唇角：“林哲的吻是責任，我的吻是情誼——這可是兩碼事。你和林哲是我最愛的人。”
楊文燕愣住，指尖停在唇邊未落，她突然揪住楊文燕的衣領問道：“李媛喜，在我和林哲之間你選一個，你告訴我，你選誰？”
李媛喜笑著說道：“這又是‘我媽和我同時掉水裡’的梗嗎？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成立。這根本不是非此即彼的選項。”
楊文燕認真地說道：“你必須選，否則我不答應。”
看到楊文燕很認真的樣子，李媛喜斂了笑意，又親了一下楊文燕的額頭，聲音輕而堅定：“我選你，必須的。”
楊文燕不屑地笑了一下後說道：“雖然不是你的真心話，但我知道你這句話的分量，我相信你。我們一起打天下，像林哲一樣，把名字刻進風雨裡，把信任鑄成銅牆鐵壁。風雨同舟，馳騁商場。”
林哲聽取了陳萍和張麗的彙報，已經感覺到事態遠比預想複雜——陳萍提到的“第三方資金鍊異常”與張麗發現的“海外賬戶高頻對倒”，在時間軸上竟嚴絲合縫地咬合於過去72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