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哲聽到門外有動靜，他聽得出來，來者是海麗。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海麗。”林哲對著空氣喚了一聲。
幾秒鐘後，海麗推門而入，依舊是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自信和沉穩。“林總，您找我？”
“凌翔集團那邊，有甚麼新的動靜嗎？”林哲問道。
海麗走到林哲身邊，遞上一份檔案：“根據我們監控到的資訊，凌翔集團內部確實出現了動盪。幾位核心高管 召開了緊急會議，似乎在討論引入外部戰略投資的事宜。而且，我發現他們的法務部門最近在頻繁接觸幾家國際律所，似乎在準備甚麼重要的法律檔案。”
林哲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著。“引入外部戰略投資……他們果然坐不住了。”
他冷笑一聲，“法務部門的動作，應該是在為股權轉讓或者資產重組做準備。”
“那我們接下來……”海麗試探著問道。
“按原計劃進行。”林哲合上檔案，眼神堅定，“讓張麗放出訊息，就說宸雪資本有意向注資凌翔集團，幫助其渡過難關。記住，姿態要放低，條件要‘優厚’，但核心的人事權，必須牢牢抓在我們手裡。”
“我明白了。”海麗點了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等等。”林哲叫住她，“你自己也要小心。凌翔集團內部情況複雜，那個背後的人既然能隱藏這麼久，手段肯定不簡單。不要輕易暴露自己。”
海麗心中一暖，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林總關心。”
林哲知道，海麗還在猶豫，她現在還不敢公然和露絲她們徹底決裂。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杯底已經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來，又得續杯了。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還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而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迎接下一場更猛烈的風暴。
海麗給林哲續上咖啡，坐到林哲的大腿上，輕輕吻上他的唇。
“林總，中午我陪你去吃飯。”
林哲沒有拒絕，輕輕摟住海麗的腰：“好，你想吃甚麼？我請客。”
剛吃完飯，海麗就接到了露絲打來的電話，語氣比往常更冷三分：“海麗，馬上回公司。”
林哲把一份合作協議交給海麗，讓她帶回去交給露絲。
當露絲看到那份協議時，氣得暴跳如雷。“無恥，這就是趁火打劫。”
海麗垂眸不語，指尖卻悄悄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露絲摔了檔案，轉身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迴響——那聲音像倒計時的秒針，一下，又一下。
她突然指著海麗罵道：“你知不知道林哲這是要吞併凌翔集團？”
海麗只是輕輕一笑，說道：“露絲小姐，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只是把李先生的意思如實轉達而已。”
露絲也覺得是她氣糊塗了，她的口氣馬上軟下來：“海麗，你這麼聰明，你說說你的看法。”
海麗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道：“露絲小姐，你知不知道從一開始你們就掉進林先生的局裡了？”
露絲臉色驟然慘白，抬起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你說甚麼？”
海麗笑了笑說道：“露絲小姐，你難道沒有發現？之前凌翔集團的和沈初雲、蕭筱的合作專案就是一個坑，對方綁架了凌翔集團的現金流，她們一再無視凌翔集團延緩付款的時間，就是為了今天的陷阱。”
露絲沒有聽懂海麗的意思：“你在胡說甚麼？”
海麗沒想到露絲竟如此遲鈍，只得壓低聲音點破：“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很快，沈初雲和蕭筱就會對凌翔集團發起訴訟，起訴凌翔集團違約，並對凌翔集團提出鉅額違約賠償。”
露絲瞳孔驟縮，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她們已經預設我們延遲注入資金，這是她們親口答應的！”
海麗問道：“你有證據嗎？書面的或是錄音？”
露絲搖搖頭，的確沒有。
海麗笑了笑說道：“這就是陷阱，是經過精心策劃的圍獵。因為沈初雲和蕭筱都是林先生最愛的女人，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是林先生設計的。林先生知道今天這場資本圍獵，這場戰爭還沒有開打，他就知道自己會完勝，因為他知道凌翔集團會敗的一塌糊塗，資金鍊斷裂。不但凌翔集團無法正常運轉，向沈初雲和蕭筱承諾的投資款也將徹底斷流，這就是林哲的終極殺招。”
就在露絲半信半疑的時候，法務匆匆進來。
法務把法院的傳票遞給露絲，說道：“總裁，凱越集團、天耀集團和凌霄新能源公司對我們發起聯合訴訟，索賠金額高達兩百億元。”
露絲盯著傳票上鮮紅的法院印章，喉頭一緊，幾乎窒息。
她猛然抬頭看向海麗，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海麗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露絲小姐，現在信了嗎？林先生布下的局，環環相扣，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露絲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如土。
兩百億的索賠，對於此刻資金鍊已然緊繃的凌翔集團而言，無異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看著海麗，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憤怒，更有一絲絕望。“你……你早就知道了？”
海麗輕輕搖頭：“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其中的關鍵。林先生心思縝密，我們這些棋子，往往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步。”
露絲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心神，但聲音仍止不住地顫抖：“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接受宸雪資本的注資，任人宰割嗎？”
海麗沉默片刻，說道：“露絲小姐，事到如今，接受注資或許是唯一的選擇。至少，能讓凌翔集團活下去。至於是否任人宰割，就要看我們接下來如何周旋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林總提出的條件雖然苛刻，但並非沒有迴旋的餘地。核心人事權我們可以爭取部分保留，或者以其他方式換取更有利的條款。”
露絲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她不甘心就這樣將父輩辛苦建立的基業拱手讓人。但現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過多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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