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初透，他忽然笑了，端起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通知中證登，啟動‘青鸞協議’——把那三隻基金的底層資產編碼，全數注入北斗鏈存證。”
他話音未落，衛星授時訊號已同步抵達十七個離岸資料中心。
晨光漫過窗欞，在咖啡漬未乾的桌沿投下細長影子，像一道正在凝固的休止符。
影子邊緣微微震顫，彷彿被無形的資料流悄然撕開一道縫隙。
北斗鏈節點逐個亮起幽藍微光，三支基金的資產編碼化作不可篡改的時空印記。
林哲在辦公室裡待了三天三夜。
大幕終於緩緩落下。
一切都塵埃落定。
他起身推開窗，三月的風裹挾著玉蘭香拂過眉梢。
張麗端著早餐進來，放在林哲面前的桌子上說道：“林總，你現在可以好好吃飯了。你辛苦了。”
林哲開啟食盒，裡面是餃子，是三鮮餡的餃子。
他搖搖頭說道：“你不知道我從小在南方長大。餃子對南方人而言，還不如一碗紅燒牛肉泡麵。”
張麗大為驚訝：“老大，你說甚麼？餃子是我們過年過節必備的傳統美食，你居然嫌棄？”
林哲笑著說道：“這就是南北文化差異。在南方，過年過節必不可少的不是餃子，而是雞和魚。雞意味著大吉大利，魚代表年年有餘。”
張麗接著說道：“我讓人給你弄一隻燒雞怎麼樣？”
林哲一邊抓起餃子往嘴裡塞，一邊說：“不用了，這餃子味道不錯，能管飽。”
張麗都無語了。這是最好的餃子，裡面的肉餡都是梅花肉，在林哲的口中竟然和泡麵畫上等號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張麗繼續說：“中午飯，由海麗陪你去吃。”
林哲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又不是小孩子，吃頓飯還要人陪。”
他想了一下說道：“好了，你們也很累，先去休息吧。”
張麗剛走，陳萍就進來了。
“林總，這次讓對方損失慘重，我估計他們至少要花半年時間重建信用評級。只是凌翔集團這次也是大傷元氣，接下來的合作恐怕需要重新評估。”
林哲搖搖頭說道：“先不要著急，我估計後面的人已經坐不住了，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陳萍接著問道：“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林哲想了一下說道：“京海科技的股價波動最大，很多股民遭遇滅頂之災。我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下一步，就是穩定股價，讓股民重拾信心。”
林哲的手機響了，是喬亞打來的，讓陳萍先退下，他這才接通喬亞的電話。
林哲趕忙接通電話：“喬亞姐，你辛苦了。”
“林哲弟弟，你還知道我辛苦，我告訴你，你得補償我，我大傷元氣，沒有三五個月，是補不回來的。”
林哲有些疑惑不解：“喬亞姐，你怎麼了？受傷了？”
電話那頭的喬亞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受傷？可能嗎？我是為你受傷。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給你做牛馬，你說我是不是該收點精神損失費？”
林哲也笑了：“喬亞姐，你這精神損失費，我認！等你回來，我好好補償你，一定陪吃陪玩陪睡。”
“你甚麼時候當上‘三陪’了，哈哈哈......”喬亞忍住笑接著說：“我可沒有逼你，是你自己說的，到時我就不客氣了，你要是不把我伺候好了，我饒不了你。”
“那是自然，要是喬亞姐不高興，我的罪過就大了。”
林哲知道，每一次喬亞姐的出手，都意味著局勢已悄然逆轉。
他和林哲的關係最特殊。喬亞幫他從不求回報。
喬亞接著說：“我這次賺得盆滿缽滿，開始的時候，我還有想法，把好幾個賺錢的專案都停了，調集所有的資金支援你，現在回頭看，還真是明智之舉！我給你轉一千億，算是給你的分成。”
林哲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喬亞姐，你太見外了，我們兩個需要分得這麼清楚嗎？”
“也是。”喬亞繼續說：“我人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是我們的兒子和女兒的。”
電話那頭傳來喬亞帶著笑意的嘆息：“跟你開玩笑呢。不過，這次確實是險中求勝，那些華爾街的老傢伙們，吃相越來越難看了。對了，凌翔集團那邊有甚麼異動？後面的大佬很神秘，我一直都查不到。他們之間都是用機密電話聯絡，根本就追蹤不到。”
林哲沉吟片刻，指尖輕敲桌面：“我知道，就連獵鷹國際都查不到，這說明對手很狡猾，對我的防備極深，且背後必有通天勢力。”
“不過，越是神秘，破綻就越容易在不經意間暴露。”林哲的眼神銳利如鷹，“凌翔集團這次元氣大傷，必然會尋求外部援助，或者內部進行權力洗牌。最關鍵的是背後的大佬損失慘重，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跳到前臺，這才是我想要的。”
“他們的耐心，比我想象中還要好。”林哲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繼續說：“但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我很想知道是甚麼人要這樣針對我。”
喬亞問：“林哲，你確定要為李媛喜繼續冒險嗎？你這樣做值嗎？”
林哲沉默兩秒，窗外春雨悄然灑落，他望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聲音低沉卻堅定：“值。她不是籌碼，是我親口答應她的。”
喬亞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地說：“你身邊這麼多女人，你確定要為每個人這樣做嗎？”
林哲目光未移，雨痕在玻璃上蜿蜒如舊日誓言，“這不但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我自己。我現在和她已經綁在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喬亞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個小東西，為了女人真是瘋得徹底！你難道你不知道嗎？李媛喜從一開始就給你下套，名義上是合作，實際上是把你綁上她的戰車——她需要你這把利劍劈開前路，你還在傻傻的被她利用。”
“謝謝喬亞姐的提醒。”
林哲怎麼不知道李媛喜是在利用他？他自己何嘗又不是在利用李媛喜！彼此借勢，本就是商海沉浮的常態。
“你小心點。我太困了，想睡覺了。”
“喬亞姐，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