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中午我們一起用餐吧。我請客。”
沈初雲只是淡淡一笑“不必了，露絲小姐。我老公要請我吃中午飯，你自便吧。”
露絲心裡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她的自尊心被這句話刺得生疼，彷彿有人當眾撕開了她精心維持的體面。
她笑著搖了搖頭，裝作關心的樣子問道：“沈總，昨晚林先生沒有回家吧？你想不想知道昨晚他在哪裡留宿？”
沈初雲微微一驚，難道昨晚林哲又和露絲在一起了？她心中頓時醋意大發。
昨晚林哲跟誰睡，她都不會在意，如果林哲是跟露絲睡，那她饒不了他。
不過沈初雲面上卻紋絲未動，只將咖啡杯輕輕放回托盤，銀匙輕碰瓷沿發出清脆一響。
“露絲小姐，我已經說過，林哲睡別的女人那只是他圖一時的歡愉，或者說是新鮮。而我，要的是他整個人、整顆心。身體不過是一副臭皮囊，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點了點，繼續說：“林哲就像風箏，可風箏線始終攥在我手裡——哪怕他飛得再高，只要我輕輕一收，他就會回到我的掌心。”
“他是很優秀，可他再優秀，我讓他飛他才能飛，我不讓他飛，他就只能墜落。你們都是受我的施捨，你們能成為他身邊過客的資格，都源於我一時興之所致。”
露絲氣得咬牙切齒，可她總不能在沈初雲面前失態。她端起咖啡，指尖微顫卻穩穩送到唇邊，熱氣氤氳中目光漸冷。
她抿了一口咖啡後，放下杯子，杯底與瓷碟相碰，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沈總，您這番話，倒讓我很新奇。林先生這麼優秀的人，竟被您視作提線木偶？未免太誇張了吧？”
沈初雲垂眸輕笑，指尖慢條斯理撫過杯沿：“木偶？我可沒這麼說。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林哲能掌控女人，而我能操控他。我操控他有十多年了，沒人比我更清楚怎麼操控他。他外面的女人再多，也不過是我默許的浮沫。我就當是她們在為我減負罷了。他和我在一起，總是沒完沒了，讓我一夜睡不好覺。而她們，不過是替我分擔他那些無休止的索取與糾纏。我還要感謝她們呢！”
露絲三觀都被震碎，怎麼還有這樣的妻子？竟將丈夫的背叛視為理所當然，甚至當作恩惠施捨給情敵。
她強壓翻湧的噁心，尷尬地笑了笑“沈總果然格局非凡。”
露絲聲音微啞，卻揚起一抹極淡的笑，“只是不知——您可曾想過，若哪天那根線......斷了呢？”
沈初雲抬眼，看著露絲，淡然一笑：“露絲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吧。風箏線是林哲親手為我係上的，是他親手打的死結，浸過他十年承諾的血與汗——斷？它連磨損的痕跡都沒有，何來‘斷線’一說。”
沈初雲頓了頓繼續說：“如果有一天線真的斷了，我並不在乎，因為斷了，不過是風箏墜地。”
“而我，早就在地上鋪好了最柔軟的雲。我早已不是仰望風箏的人，而是他起飛的風、停駐的岸，甚至是他墜落時唯一托住他的重力——所謂操控，不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契約。”
“他飛得越遠，越證明我的引力足夠深沉；他看似自由，實則每寸軌跡都在我劃定的天穹之內。這世上最牢固的束縛，從來不是繩索，而是他自願交付的全部確信。”
露絲不想繼續探討這個問題，她是一點便宜都沒有佔到，反而被沈初雲給死死拿捏。
“沈總，我還有事，先走了。”
露絲灰溜溜逃出沈初雲的辦公室。
沈初雲看著露絲倉皇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並在心裡暗暗罵道：“小樣，跟我鬥，還嫩著呢。”
不過她很快就收起笑意，拿出手機就給林哲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沈初雲就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馬上來我的辦公室。”
“初雲，我現在有事，要不我們等會兒再餐廳見。”
“我讓你現在就過來，立刻，馬上。”
沈初雲說完就掛了電話。
很快，林哲就來了。
他一進門就說道：“我的大美女，今天怎麼火氣這麼大？是不是我又招惹你了？”
沈初雲從座位上站起來，冷冷地問道：“告訴我，你昨晚在哪裡留宿？”
林哲愣了一下，可還不等他開口，沈初雲繼續說：“楚凝霜和蕭筱我都問過了，她們昨晚都沒和你在一起。”
林哲暗暗叫苦：“我去，這是要被她拿捏了？她這是有備而來。”
昨晚他和海麗在一起，和她折騰了一晚上，可他怎麼解釋。
“初雲，你是不是又聽誰胡說八道了，我昨晚喝多了，在酒店休息了一下。”林哲對自己的狡辯很滿意，他接著說：“你是不是想我了，要不我現在就滿足你？”
沈初雲把林哲推開後說道：“這是辦公室，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們又不是沒有在辦公室做過，我和你需要正經嗎？這樣多有情趣。”
沈初雲看著林哲，似笑非笑：“你跟別的女人正經過嗎？”
林哲感覺有點不對勁，沈初雲好像真的生氣了，他在心裡暗罵：“是哪個王八蛋又招惹她了？”
他知道，沈初雲和他在一起十多年了，早就習慣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可今天到底怎麼了，是誰踩到她的尾巴了？
“初雲，我們都老夫老妻了，你看看你，還像個小女孩，別鬧了。”
“你覺得是我在鬧著玩？”沈初雲指尖輕叩桌面，聲音冷得像冰面裂開的細紋：“林哲，你是覺得我老了，對我不感興趣了，還是覺得我管得太寬？”
“哎哎哎......初雲，別這樣。”林哲說著，抱住沈初雲繼續說道：“我對你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會嫌棄你老？你自己難道不相信嗎？我對你的愛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像陳年佳釀，愈久愈濃——可你今天這架勢，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指尖撫過她微蹙的眉心，語氣軟了下來，“說吧，到底誰惹你了？我替你收拾他。”
“是露絲，你收拾她去。”
果然是她，林哲已經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