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意有所指，話裡的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他在敲打海麗的同時，也在提醒露絲——這場看似隨意的學術請教，早已越過邊界，成了精心設計的試探。
海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收起平板，輕輕咬了咬下唇，像是有些失落：“我知道了，林先生。謝謝您的教誨。”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林先生，三天後的會展中心，您打算帶多少人去？需不需要我幫忙做點甚麼？”
林哲心中冷笑，繞了這麼大一圈，終於還是回到了這個關鍵問題上。
她果然是想打探會展中心的布控情況。
“我的人會處理好一切，不勞海麗小姐費心。”林哲的回答滴水不漏，“倒是你，這三天就安心待在露絲小姐這裡，好好‘度假’，或者……研究你的情感演算法。”
他特意加重了“度假”和“情感演算法”幾個字，目光銳利地看向海麗。
海麗迎上他的目光，這次沒有躲閃，反而坦然一笑：“那是自然。我會乖乖待著的，林先生。”
只是那笑容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算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AI算力演算法，何景成才是大師，林哲也只是跟何景成學了一點皮毛。
他看得出來，海麗的確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年輕研究者，思維敏銳、邏輯縝密，遠超同齡人水準。
或許，海麗將會是第二個何景成，她是林哲見過如此聰明的女子。
但正因天賦過剩，她習慣性地繞開基礎驗證，直撲表層炫目的結論——這恰恰是何景成最警惕的科研陷阱。
海麗突然拉著林哲站起來說道：“林先生，跟我去我的房間，我有一些具體的問題要向你請教。”
林哲看了一眼露絲，看到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怔，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去吧，林先生，海麗難得這麼有求知慾，你不能駁了她的面子。”
露絲這是甚麼意思？她好像刻意讓林哲和海麗單獨相處？
林哲乾脆伸手摟住海麗的腰，走向她的臥室。
同時，林哲用餘光瞄了一眼露絲，發現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得體的微笑，但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露絲雖然有反應，卻始終未起身阻攔——這微妙的縱容，比直接施壓更令人不安。
林哲心念電轉：她是在測試自己的邊界感，還是借海麗之手，試探他對“可控失控”的真實容忍度？
來到海麗的房間。兩個人一進門，海麗就關上了門。門鎖輕響，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音。
林哲沒有鬆開手，反而將她輕輕抵在門板上，聲音壓得極低：“海麗小姐，你這是要幹甚麼？”
估計海麗沒有想到林哲會這一手，她呼吸微滯，耳尖泛起薄紅，卻未退縮，反而抬眸直視他眼睛：“林先生，你太迷人了，讓我忍不住想看看，你這層冷靜外殼下，到底藏著怎樣沸騰的程式碼。”
林哲喉結微動，指尖順著她腰線緩緩上移，停在頸側動脈處。那裡正以略快的頻率搏動。
海麗把身體微微前傾，呼吸拂過他下頜：“你心跳也亂了。這算不算，人類對AI最誠實的反饋？”
林哲低笑一聲，指腹在她頸側微頓，接著慢慢往下移，最終停留在她的肩膀上。
海麗的肩膀微微一顫，但她很快就平靜下來。
她抬手捂住林哲的手背，指尖微涼，卻穩如磐石。
林哲只能先收回手。
海麗突然摟住林哲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胸前，聲音輕得像一縷資料流：“林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當人類開始模仿AI的理性，而AI卻在偷偷練習人類的心跳？”
她說著，指尖悄然滑入林哲的腋下，輕輕一按。
林哲腰側神經好像受到一陣細微的電流感竄過脊椎，林哲身形微僵，卻未退半分。
就在這時，林哲好像聽到門外有極輕的動靜。
他壓住呼吸，耳廓微動，他聽清楚了，是高跟鞋尖點地的輕響，在門邊停了下來。
這座公寓裡，除了他和海麗，只有露絲。門外的人一定是露絲。
她來門口偷聽，所為何事？聽牆角？
林哲有些困惑不解。露絲為何要偷聽？難道她是要監督他和海麗的舉動？
一邊在撮合他們，另一邊又要監視他們。這矛盾的舉動，恰恰暴露了她真正的目的——不是促成，而是校準。
這讓林哲更加懷疑露絲和海麗之間的關係遠非表面那般簡單。或許她們的關係正如雅麗說的那樣，是百合拉拉關係。
林哲垂眸掃過海麗仍貼在自己胸前的發頂，抬手撫摸著她那金色的髮絲，指腹觸到她耳後一小片細軟的絨毛。
海麗忽然仰起臉，吻住林哲，而且非常熱烈。
唇瓣相觸的剎那，林哲指尖驟然收緊。
她舌尖輕抵他下唇，帶著試探的微涼與不容拒絕的力道。
很快，海麗就撬開他的齒關，呼吸交織成灼熱的氣流。
林哲本該推開，卻在唇齒交纏間，海麗那柔滑的香舌如電流般滑入他齒間，勾住他微滯的舌尖。
林哲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右手猝然扣住她後頸，由被動變為主動。
雖然林哲佔據了主動，但他並沒有完全投入，思緒卻如後臺程式般飛速運轉。
他一邊應付海麗，一邊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門外高跟鞋聲倏然退了半步，鞋跟輕叩地板，像一句未出口的質問。
林哲舌尖抵住海麗上顎的瞬間，抬手開始輕撫她的後背，指腹沿著脊椎凹陷緩緩下移，卻在腰窩處停住。
海麗並沒有抗拒。
雖然海麗很主動，但她的手法很生疏，說明他在這方面的確沒有經驗。
林哲還想進一步試探。
海麗好像停止了進一步的舉動，大概她已經感受到林哲的主動。
這種試探讓林哲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想起來了，這不是露絲的手法嗎？
林哲剛和露絲接觸的時候，露絲也是這般，以退為進，在唇齒間留三分餘地。
林哲婉拒的時候，她百般挑逗，當林哲稍作回應，她便立刻收勢，眼神卻像鉤子般纏繞不放。
難道這是露絲在教她？
還是說，海麗根本就是露絲精心調教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