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過來在沈初雲的身旁坐下來,突然捏住鼻子說道:“唔喲!一身的酒氣......”
沈初雲抬眼一笑,疲憊中透著溫潤:“寶貝,你爸爸喝酒的時候,你好像並不討厭,怎麼?媽媽喝口酒,就讓你這麼討厭我了?”
林婉清咯咯笑起來,小手卻已熟練地翻出沈初雲的包,掏出醒酒茶和蜂蜜水:“爸爸喝的是白酒,媽媽喝的是紅酒,味道不一樣!”
沈初雲真是太無奈了,白酒的氣味遠超紅酒,可女兒偏要分得這樣清楚——彷彿氣味的差異,便是愛的刻度。
這個小丫頭真不愧是林哲一直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連呼吸都帶著他慣有的寵溺節奏,連邏輯都透著被精心縱容過的天真。
林婉清仰起小臉,眼眸清澈如泉,“而且——媽媽今天特別漂亮,像發光的星星。”
沈初雲對她的女兒是越來越喜歡了,真是太可愛了。難怪林哲這麼喜歡女兒。
她接過女兒遞給她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後,俯身輕吻女兒額角,指尖摩挲著那柔軟髮旋,喉間泛起微酸的暖意。
林婉清嗔怪道:“媽,爸爸每天都要給你準備好蜂蜜水,放在你的包裡,喝了酒,你就該喝這個,不然會頭疼。你是被我爸寵壞了,連這點小事都記不住!”
沈初雲摟過女兒,她的手無疑觸碰到了女兒的胸部,指尖倏然頓住,她呼吸微滯,隨即輕輕移開。
她很吃驚,女兒都發育了,她這個當母親的竟然不知道。
“寶貝,奶奶和爸爸呢?”
“奶奶在廚房煮銀耳羹,爸爸在書房改合同。浩然在做作業,浩文已經睡了。”
林慕雪端著兩碗銀耳羹來到客廳,讓沈初雲和林婉清喝了些。
林婉清喝完銀耳羹就去做作業去了。
林慕雪很關心沈初雲:“初雲,你沒事吧?”
“媽,我就喝了點紅酒,沒事的。”沈初雲接著問道:“媽,婉清已經發育了?”
林慕雪笑著說道:“是啊!不過你別擔心,有我這個奶奶在身邊,你放心。”
“媽,有你在,我很放心。只是......”沈初雲猶豫了一下後繼續說:“婉清還不滿十一歲,甚麼就發育了,她來月經了嗎?”
“看你這當媽的,不來月經叫發育嗎?我告訴你,她已經來三個月了。”
林慕雪繼續說:“不滿十一歲發育很正常,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媽,我記得很清楚,我是十三歲才來的月經,婉清她......”
林慕雪笑呵呵地說道:“初雲,你沒看出來嗎?婉清雖然不滿十一歲,但她已經是個大了,個子抽高、心思細膩、連穿衣搭配都開始有了自己的主張。這孩子正悄然蛻變為一個內心豐盈的小大人了。”
沈初雲好像想起了甚麼似的:“我要提醒林哲,女兒都發育了,他這當爹的,別老是往女兒的被窩裡鑽了。”
林慕雪笑得合不攏嘴了:“初雲,你怎麼這麼敏感。婉清是小哲心尖上的人,女兒是他的心肝寶貝,他疼她入骨,他們是父女,情深如海,何來越界之嫌?”
林慕雪接著說:“小哲經常去看熟睡的女兒,這是他的習慣。他很關心婉清的成長,再過幾年,他進女兒的房間都得提前敲門了。”
沈初雲怔了怔接著說:“媽,婉清的事情,你多費心。林哲是她爸爸,很多事情不好得過問,我又很忙,所以,婉清只能拜託你了。”
林慕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溫潤而篤定:“你放心,婉清的每一件小內衣、每一次生理變化、每一回情緒起伏,我都記在心上。她今天試穿新裙子時偷偷轉了三圈,在欣賞自己的身材,我裝作沒看見,卻悄悄把鏡子擦得更亮了些。”
沈初雲來到書房,看到林哲正在召開視訊會議,正在給各大公司安排任務。
她沒有打擾他,回到臥室後,先去洗澡,洗完澡回到床上躺下來。
臥室門開啟,她還以為是林哲開完會回來了,進來的人不是林哲,而是女兒林婉清。
她穿著淡粉色睡裙,沒有穿胸衣,微微凸起的胸部輪廓在柔光下若隱若現。
沈初雲暗暗驚歎,女兒才十歲多,發育竟如此迅疾。
“寶貝,你這是......”
“媽,我爸呢?”
“還在開會。”
“哦……”婉清輕輕應了一聲,鑽進沈初雲的被窩裡,突然驚叫起來:“媽,你睡覺不穿睡衣?”
沈初雲下意識拉高被角遮住肩線,指尖微頓,隨即笑著摸了摸婉清的發頂:“媽媽剛洗完澡,正要換呢。”
沈初雲暗自好笑,她對睡衣最講究,小姑娘的時候,不穿睡衣她都睡不著覺。
可和林哲在一起後,林哲不喜歡穿睡衣,說穿著睡衣麻煩,後來,沈初雲也就不穿睡衣了,這不,她不穿睡衣睡覺已經十多年了。
沈初雲只能對女兒旁敲側擊:“寶貝,你已經是大姑娘了,晚上不能隨便進爸媽的房間。同樣,你睡覺以後,爸爸不能再去你的房間。”
林婉清不解地看著母親:“媽,你在說甚麼?我爸爸不能去我的房間?為甚麼?他都不能去,那還有誰能去?”
接著,林婉清眨巴著她那漂亮的大眼睛,忽然湊近母親耳畔,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告訴你,我就喜歡和爸爸睡,喜歡聽爸爸給我講故事。”
沈初雲指尖一滯,笑意凝在唇邊,卻仍輕輕撫著女兒柔軟的髮絲:“傻孩子,爸爸講故事,當然可以,只是你要知道,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你爸爸是男人,有些界限,得從小慢慢懂得。比如睡覺時要關好門,換衣服要拉上窗簾,還有——爸爸的懷抱再溫暖,也不能代替你獨自成長的勇氣。”
“媽,你也太敏感了。”林婉清說著仰起小臉,看著沈初雲繼續說:“我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永遠都是他的好女兒。”
沈初雲喉頭微哽,未答,只將女兒往懷裡攏了攏,看來跟她一下子說不清楚,只能讓林哲多加註意。
“寶貝,你該回你的房間睡覺了,明天還要去上學。”
“好。”
林婉清說著,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