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初雲繼續感慨道：“一轉眼，女兒都十歲了，我有時候感覺自己都成老媽子了。而你卻越來越帥，簡直魅力四射。不知道哪一天你突然不想多看我一眼了。”
林哲收緊手臂，將她攬得更近，鼻尖輕蹭她發頂：“胡說。我說過，你是我這輩子的最愛，永遠都是。十年不是終點，而是我們故事最醇厚的序章——歲月越沉澱，愛越鋒利，越不容置疑。”
林哲繼續說：“這輩子，我只想守護在你身旁，看盡繁華落幕，仍願為你拂去鬢角微霜。”
林哲聽得出來，沈初雲是在怪他太不專情。身邊一茬又一茬的女人來來去去，她自己總有一天會被淘汰。
沈初雲只是笑了笑，說道：“我有點困了，想睡覺了。”
林哲挽著沈初雲來到臥室。
“初雲，我幫你搓澡。”
沈初雲輕聲說道：“你不是當年二十歲的林哲了，肩上的擔子太重了。你得顧好自己，才能護住我們這個家。”
林哲幫沈初雲寬衣解帶，最後來了個“公主抱”，抱著沈初雲來到浴室。
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氤氳水汽緩緩升騰，模糊了鏡面，也柔化了兩人輪廓。
林哲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幫沈初雲洗澡了。
想當年在青州的時候，這是林哲每晚的必修課，也是沈初雲最期待的溫柔儀式。
水珠順著他指腹滑落，像時光悄然淌過掌心；她閉目倚在他胸前，發出輕微的呻吟。
她頸側微涼的面板下，脈搏正與他掌心同頻跳動。水流聲漸遠，唯有彼此的呼吸在霧氣中交織、纏繞，如初春藤蔓悄然攀緣
林哲輕撫著沈初雲胸前雪白的肌膚，動作輕緩而珍重，彷彿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
“初雲，感覺怎麼樣？”
“嗯……”她喉間溢位一聲軟糯的輕嘆，睫毛微顫，像被水汽浸潤的蝶翼，“還是和從前一樣，讓人安心。”
林哲低頭，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格外低沉：“那就好。”
他拿起沐浴球，擠出細膩的泡沫，溫柔地塗抹在她的肩頭、手臂，指尖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初雲微微仰頭，下巴抵著他的鎖骨，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道，那是一種久違的、讓她徹底放鬆的安全感。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那是獨屬於林哲的味道，讓她心安。
“林哲，”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水汽的朦朧，“明天的見面，我會小心的。”
林哲動作一頓，隨即繼續手中的動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嗯，我知道你會。但答應我，無論對方開出甚麼誘人的條件，都不要當場做決定。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沈初雲“嗯”了一聲，將臉頰貼得更緊：“我明白。你也要答應我，少惹些麻煩，那些鶯鶯燕燕，能避就避開些。”
林哲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遵命，沈總。”
這算是沈初雲在提醒林哲時說得最重的話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兩人的身體，也彷彿洗去了白日的疲憊與煩憂。
浴室裡只剩下水聲和彼此壓抑的呼吸聲，交織成一曲曖昧而溫馨的樂章。
沈初雲安排好工作，帶著助理和秘書前往凌翔集團。
三個人來到凌翔集團六樓。
工作人員讓沈初雲的助理和秘書在接待區稍候，親自引著沈初雲穿過光影交錯的玻璃長廊，來到總裁辦公室。
門開時，冷香撲面而來，沈初雲腳步微頓，指尖無意識捻了捻袖口。
露絲看見林哲進來，起身迎接沈初雲：“沈總，久仰。請坐。”
露絲笑意溫婉，讓她的秘書為沈初雲奉上一杯藍山咖啡，然後命她退下。
沈初雲接過咖啡，指尖微涼，卻未入口。她抬眸打量露絲。
這是一個典型的西方美女，高鼻深目，金髮挽成一絲不苟的低髻。
身材高挑勻稱，曼妙多姿。
這樣的女人，是看了都會動心的。
她眸光沉靜，不卑不亢地迎上對方視線。
而在露絲的心目中，沈初雲是東方商界少見的沉靜型領袖，舉手投足間有股不容冒犯的冷冽氣場。
她不但貌美如花，更難得的是那份凌厲中透著溫潤的智慧——像一柄收在紫檀鞘中的薄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愧是林哲心心念唸的女人。
露絲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沿，目光在沈初雲的臉上停留片刻，微微一笑後說道：“沈總，我們之間很有淵源，所以我覺得我們不必繞彎子。我直接表明我的觀點。”
沈初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說道：“我洗耳恭聽。”
“凌翔集團近期計劃在華東區域佈局新能源產業鏈，其中核心的儲能電池研發中心專案，我希望能與沈總的凱越集團深度合作。”
露絲身體微微前傾，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們可以共同注資成立合資公司，凌翔出技術專利與海外渠道，凱越集團出土地資源、資金和本地政策協調能力，利潤按四六分成，凱越集團佔四成。”
沈初雲握著咖啡杯的手指輕輕收緊，杯壁的溫熱透過骨瓷傳來，卻未暖透她眼底的審慎。
林哲估計的沒錯，露絲此行，來者不善。
“露絲小姐，儲能電池研發投入巨大、週期漫長，且技術迭代風險極高。四六分成看似公平，但凱越集團承擔的是土地、資金與政策協調這部分固定成本，而凌翔的技術專利存在貶值可能，如何平衡雙方的風險與收益？”
她語速平穩，邏輯清晰，並未因對方丟擲的合作誘餌而顯露半分急切。
露絲似乎早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嘴角笑意加深：“沈總果然精明。關於風險對沖，我們可以設定階梯式利潤分配機制——前三年按四六分成，若三年後專案未達預期產能，凌翔願將技術專利作價入股，稀釋自身股權至三成；反之，若超額完成目標，凱越集團可獲得額外五個百分點的分成。此外，凌翔承諾承擔前五年的核心技術升級費用，確保合資公司始終保持行業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