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表面並沒有很生氣,而是垂眸輕笑,指尖慢條斯理撫平被角褶皺,聲音冷得像冰面下暗湧的水:“林先生,我可是很認真的。你可知道,睡完我後就提褲子走人的後果嗎?”
林哲看著露絲,微微一怔,她這話裡話外透出的都是威脅和恐嚇的氣息。
還不等林哲開口,露絲拉開被子,床單上一抹刺目的鮮紅赫然洇開,如雪地初綻的玫瑰。
“林先生,你看到了嗎?這是我的第一次。你知不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有多珍貴。你想提上褲子走人,那我只有去找沈總評理去了。”
林哲最終收回要拿衣服的手,目光死死盯在那抹刺目鮮紅上。
他終於明白了,露絲是給他下了套,這個女人果然心思縝密。
林哲不知道露絲是否真的是百合,他和露絲是第一次。
雖然他是老司機,但露絲還是個新手。
林哲閱女人無數,但其中很多女人都是第一次,她們的反應大同小異。
他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他不知道露絲是不是真的動情了,只是她後來配合的還算不錯。
有一點可以肯定,露絲的確是第一次,那抹鮮紅不會作假,像一枚燒紅的烙印,燙得他瞳孔微縮。
難道這是她的詭計,欲擒故縱,其目的是要抓住他的把柄,讓他投鼠忌器,今後被她拿捏。
露絲肯定知道,沈初雲是他的軟肋,她要拿沈初雲做籌碼,逼他低頭。
露絲真是機關算盡。這一招對他來說的確有用。
林哲只能壓下翻湧的思緒,重新躺到床上,摟過露絲問道:“你到底想要甚麼?”
“我想要你,我要做你的女人。”
林哲覺得是自己聽錯了,露絲是百合拉拉,要做他的女人?這可能嗎?
林哲後悔了,後悔不該招惹露絲。
他不想和一個心機深如淵的女人糾纏不清,更不願和一個只喜歡女人的女人產生任何實質性接觸。
真是好奇害死貓,他只想試探一下露絲到底是不是百合,卻偏偏被露絲選中來破戒。
而且露絲好像是要賴上他了。
林哲不相信露絲這樣做的目的真的是喜歡他,露絲肯定有別的目的,而且她的任務估計在不斷升級。
凌翔集團的佈局好像在不斷調整,有一點可以確定,露絲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比起溫柔多情的尤莉,露絲更具攻擊性和危險性。
她像一把淬了毒的玫瑰,刺尖抵著他的喉結,香氣卻甜得令人心悸。
這香氣越甜,越像一場精心調製的慢性毒藥——她用純真作引,以鮮血為契,將他困在慾念與戒備交織的牢籠裡。
林哲把露絲摟進懷裡,指尖卻懸在她頸側一寸未落,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掐斷這抹危險的甜香。
“露絲小姐,有傳言說你喜歡女人,這是真的嗎?”
露絲輕輕一笑,指尖劃過林哲緊繃的下頜,聲音像融雪滲入春泥:“喜歡女人?誰說的?難道剛才你還不盡興嗎?”
林哲搖搖頭說道:“的確不盡興,我感覺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林哲故意刺激露絲,他想知道露絲怎麼應付。
露絲的身子微微一顫,像被風吹皺的湖面,隨即軟得更綿,彷彿要把自己碾進他懷裡。
林哲已經感覺到了,露絲還在演戲,還在故作鎮靜。
這也充分說明林哲剛才的話戳中了她的要害。
她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指尖卻驟然收緊,指甲在他下頜劃出微紅印痕:“林先生,你怎麼會有這種錯覺?我知道,那是尤莉故意編排我的。我只喜歡你,怎麼會喜歡女人?你說笑了。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
林哲凝視她瞳孔深處,那裡沒有慌亂,只有一片幽暗的靜水。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那白皙的頸項,指腹下面板微涼,脈搏卻在指尖下急促跳動——那不是心動的節奏,而是獵物被逼至絕境時的震顫。
他忽然低笑一聲,拇指緩緩擦過她那精緻的耳垂,說道:“露絲小姐,這麼說是我誤會你了?你只喜歡男人?”
露絲耳垂倏然泛紅,卻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呼吸灼熱:“林先生,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如果你還不盡興,那今晚就別回去了,我會讓你盡興。”
“我現在就想盡興。”
說著,林哲扣住她後頸將她壓向自己,輕聲低語:“可我更想看到你激情四射的樣子。”
指尖順著脊線緩緩下移,停在腰窩處輕輕一按,露絲的呼吸驟然一滯——那瞬間的僵直比任何辯解都誠實。
林哲拇指猝然掐住她下頜,力道精準得像手術刀:“露絲,你應該早就聽說過。我是獵手,再厲害的獵物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說著,林哲笑了笑繼續說:“我告訴你,我還是馴獸師,我很喜歡馴服那些桀驁不馴的雌性動物,尤其是美女蛇。”
露絲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嬌喘,身體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最後落入枕頭。
而弓弦最緊處,恰恰是她不敢承認的真相。
林哲感覺得到露絲機械式的呼吸節奏。
那不是情動的紊亂,而是長期壓抑後本能的崩解的前兆。
他鬆開手,任她跌回床上。
她仰躺著,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有些呆滯。
林哲俯身,呼吸拂過她汗溼的額角:“露絲,感覺怎麼樣?”
“真是妙不可言。”
露絲感慨不已。
她舌尖抵住上顎,喉間滾出一聲輕嗤,卻在抬眼撞見他瞳孔裡自己失焦的倒影時,笑意倏然凝滯。
林哲坐起來,拿過衣服,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要回去了,你的演技不錯。”
“你說我在演戲?”
露絲也坐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和怒意,但轉瞬又被笑意覆蓋,“林先生,若真在演戲,怎會連心跳都為你亂了節拍?我沒有經驗,做得不夠的地方還要請你多擔待。”
林哲繫上最後一粒紐扣,目光掠過露絲的身子。雖然他頭髮凌亂,但依然嫵媚動人。
她的眼神清冽如初,彷彿方才一切不過是一場無關痛癢的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