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這個名字,他如雷貫耳,不僅僅因為京海科技在軍工領域的卓越表現,更因為此人行事低調神秘,能量卻大得驚人。
國家重點扶持的晶片專案,那是關乎國計民生的戰略產業,竟然也在林哲的掌控之中!
李偉康的野心,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哪裡是在針對妹妹,他分明是想虎口拔牙,挑戰林哲的商業帝國!
而自己,連同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不過是李偉康這場豪賭中,用來試探林哲深淺,甚至不惜犧牲掉的棋子!
他只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和深深的無力感,自己不僅被捲入了家族內鬥,更是被拖進了一個足以將他徹底碾碎的巨大旋渦。
他戎馬半生的榮耀,他小心翼翼維護的聲譽,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脆弱不堪。
很快,對李將軍的處理決定就下來了,停職調查。
軍部紀委的同志已經告訴他,他的兒子假借他的名譽,收受徐家鉅額賄賂。數額高達九位數。
李將軍嚇得腿都軟了,這麼大的數額,他這個混蛋兒子是徹底完蛋了,他自己也跟著玩完了。
李將軍三十多歲才有的兒子,他們夫婦十分疼愛他,他現在終於體會那句:寵子如殺子。
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曾經挺直的脊樑彷彿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腦海中不斷閃過兒子從小到大的模樣,從蹣跚學步時的咿呀學語,到揹著書包走進學堂時的雀躍歡喜,再到後來穿上軍裝、意氣風發的模樣……那些溫馨的畫面此刻卻像一把把尖刀,凌遲著他的心。
他的兒子只當了兩年的兵就不幹了,他縱容了他,同意他退伍,後來就一直不務正業,在社會上混跡。
他以為給予兒子最好的物質生活,滿足他所有的要求,就是對他的愛,卻從未想過,這份無原則的溺愛,最終竟將兒子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也徹底葬送了他自己的人生。
“寵子如殺子……寵子如殺子啊……”李將軍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痛苦,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沿著他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滴在胸前的軍裝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那身曾經象徵著榮耀與責任的軍裝,此刻卻顯得如此沉重,壓得他幾乎窒息。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徐家的賄賂,兒子的貪婪,李偉康的算計,林哲的介入......這一切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他牢牢困住,再也無法掙脫。
他戎馬半生換來的赫赫聲名,終究是毀在了“自作孽不可活”這六個字上。
迫於輿論壓力,這件事處理得非常果斷。
李公子和船王之子被逮捕,李將軍停職接受紀委調查。
徐老闆也因違規操作,串標,採用不正當手段獲得的專案被依法收回,並處以鉅額罰款。同時,他犯行賄罪,而且數額特別巨大,被檢察機關依法批捕。
他的商業帝國一夜崩塌,大型造船廠停擺,債務暴雷,多年經營的勢力土崩瓦解。
國家將對其涉及的專案全面清查,凡有違規者一律嚴懲不貸。
徐老闆的靈溪造船廠被勒令破產重組。
最可悲的要數李偉康,他投入上百億,成為造船廠的第二大股東,屁股還沒有坐熱乎,造船廠就破產了,他的錢全部打了水漂。
李偉康在辦公室裡砸碎了所有能砸的東西,咆哮聲迴盪在空曠的房間內。
他動用關係試圖翻盤,卻被法務告知,證據確鑿、法律程式已全面啟動,任何人都無法干預。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腦海中全是資金鍊斷裂後各路催債人的猙獰面孔。曾經精心佈局的野心與權謀,如今化為泡影,反將自己推入萬丈深淵。
他終於明白,貪婪無度終將反噬其身,而這場風暴中,無人能真正全身而退。
林哲接到李媛喜的電話,說有要事要談。
林哲根本就不相信李媛喜有甚麼要事,她那小心思林哲一清二楚。
可他終究還是敵不過李媛喜的軟磨硬泡,尤其是她那嗲聲嗲氣的聲音總能輕易瓦解他的心理防線。
她來到李媛喜的莊園,沒有看到小真純子和楊文燕。
李媛喜告訴林哲,小真純子和楊文燕去南山了。
林哲皺了皺眉,心底掠過一絲不安。“她們去南山幹甚麼?”
李媛喜拉著林哲來到餐廳:“先陪我吃飯。”
餐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燭光搖曳,映照出李媛喜那微微泛紅的臉龐。
兩個人你儂我儂,一頓飯吃了很長時間。
張睿杏和金秀苑只能低頭吃飯,不敢抬頭看他們。
飯後,李媛喜輕輕挽住林哲的手臂,帶他步入花園。
月色如水,灑在花園小徑上,李媛喜依偎在林哲身旁,輕聲道:“林先生,要是能和你一直這樣走下去,該有多好。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她的聲音輕柔似水,眼神在月光下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
林哲笑著說道:“你這輩子註定了不平凡,你要的是其實是商場上的金戈鐵馬,而非兒女情長的溫柔鄉。你是一隻紅了眼的鬥雞,為勝利不惜撞得頭破血流。怎麼會甘願做一個小鳥依人的平凡女子。”
李媛喜輕笑一聲,轉身抱住林哲就親吻。
林哲回報了她一個深吻。
良久,唇齒分離,李媛喜將頭靠在他胸前,低聲呢喃:“不管怎麼樣,我李媛喜這輩子都是你的女人。”
林哲知道,李媛喜對他是真心的,但他更清楚,這份真心背後藏著怎樣的野心與算計。
李媛喜從來不是甘於依附的女子,她的柔情似水,不過是商海搏殺中另一種鋒利的武器。
他輕撫她的髮絲,“這一輩子,我心中始終會有你的位置。”
猶豫了一下後,林哲試探著說道:“要麼你就放棄李家的繼承人位置,留在京城發展,你一定會做出一番大事業。可若執意回去和你打個搏殺,恐怕只會鬥得兩敗俱傷,你接的划算嗎?”
李媛喜緩緩抬起頭,月光下眸子清亮如刀,“林先生,你可知我為何偏要回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