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的目光驟然冷了幾分，如同冬日寒潭，不帶一絲溫度。
他知道，這個秦菀絕對不是一般人，不光在商場左右逢源，在情場也是遊刃有餘。年紀不大，心機深沉，手段更不容小覷。
她這一招欲擒故縱，看似柔情蜜意，實則步步試探，意在瓦解防備。
林哲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秦菀過於親暱的舉動，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發出細微的聲響，在這略顯曖昧的空氣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秦小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商場之上，我林哲向來公私分明。若秦小姐是為合作而來，我們不妨坐下，拿出誠意，好好談談專案的細節。若是其他......恕我林哲無暇奉陪。”
秦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林哲會如此不給情面，直接將話挑明。
她那雙精心描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迅速被一層嫵媚的笑意掩蓋。
她直起身，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試圖挽回些許尷尬的局面：“林總真是快人快語。既然林總如此坦誠，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她重新坐直身體，姿態恢復了之前的得體，只是眼底深處那抹志在必得的光芒卻未曾熄滅，“我今日前來，確實是為了合作。但在此之前，我更想與林總交個朋友。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不是嗎？尤其是像林總這樣的朋友。”
林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茶香嫋嫋，卻未能沖淡他眉宇間的清冷。“朋友二字，分量不輕。秦小姐初來乍到，便如此急於與我‘交朋友’，未免太過倉促了些。”
他放下茶盞，目光直視秦菀，帶著審視，“不如我們先談談合作？秦小姐請說出你的真實意圖。”
“我沒有甚麼意圖，我只是想和林總交個好朋友。”
秦菀說著，聲音輕軟，帶著幾分委屈的意味，彷彿被誤解的不是她步步緊逼，而是林哲太過防備。
她站起來，在林哲面前彎下腰，胸前的曲線若隱若現，呼吸輕輕拂過林哲的耳畔，“林總何必拒人千里？這世上，總有些生意，是談出來的，而有些人......是暖出來的。”
說著，秦菀就對著林哲的嘴吻過來。
林哲抬手捂住嘴，秦菀的唇便落在了他的手掌背部，林哲的手紋絲未動，掌心傳來柔軟觸感，卻未激起他眸中半分波瀾。
林哲清楚，像秦菀這樣的人，慣用美色與曖昧鋪路。一雙玉璧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這種女人身體和心都是髒的，不值得他有絲毫動容。
秦菀不死心，抬手把林哲的右手拿開，再次吻上來，可她再次吻到林哲的手背上，因為林哲已經用左手再次捂住自己的嘴。秦菀還是沒有得逞。
秦菀一計不成又來一計，她乾脆把裙子輕輕往下拉，滑落至肩頭以下，胸前春光頓時裸露出來。
林哲一邊鼓掌，一邊站起來，指著桌子上的手機說道：“秦小姐，你盡情表演，我正在直播。”
秦菀臉色驟變，猛地拉起裙肩，眼中媚意盡散，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羞怒。
她盯著桌面上亮起的手機螢幕，就要過去搶手機，林哲動作更快，一把搶過手機。
手機螢幕倏然熄滅，林哲將它反扣在桌面上，目光如刃，“秦小姐的表演，到此為止。合作可以談，但前提是彼此尊重。若你仍執迷於這些低劣手段，我不介意讓全網見識一下秦小姐的手段與真實面目。”
林哲只是在拍攝，並沒有直播，他早就知道秦菀會在她面前做出一些過激行為，這只是想嚇唬一下秦菀。
秦菀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她沒想到林哲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在他面前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秦菀死死地盯著林哲，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知道，今天自己算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她緩緩後退一步，指尖攥緊裙角，指節泛白。
秦菀的色誘徹底失敗了，這還是第一次。
從來就沒有人能在她的石榴裙下抵擋住誘惑，林哲的冷靜讓她前所未有的挫敗。她曾以美貌征服過無數男人，得到過無數她想要的。
可今日，這份驕傲被徹底碾碎。
她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翻湧的屈辱，唇角卻忽地揚起一抹冷笑，“林總果然厲害，我秦菀今天認栽。”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如潮水般湧來。
方才的嫵媚蕩然無存，只剩下面色鐵青地低聲冷笑：“林總果然高明，是我小看了你。”
她整了整衣襟，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羞憤，“好，現在我們就來談生意。”
這正是林哲想要的，他想探一探秦菀的底。
林哲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嘴角微揚，“秦小姐願意談正事，再好不過。”
秦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屈辱，抬眼直視林哲，“董事長，我給凌霄新能源公司帶來一個很好的專案，可我表姐一直在猶豫不決，遲遲不肯推進。我想向你介紹一下這個專案。”
林哲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淡淡地說道：“好啊！我就聽一聽你有甚麼好的專案。”
秦菀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雙手仍有些微顫，卻強撐鎮定地翻開，“這是關於新型固態電池的研發專案，目前已有初步成果，若能批次生產，將徹底顛覆現有市場格局。”
林哲笑著說道：“我問你，你是否知道當前新能源固態電池的技術瓶頸在材料穩定性與量產成本？你是否知道當前全球頂尖實驗室在硫化物電解質方向的突破進展？你是否知道目前新能源固態電池的專利佈局集中在哪些核心領域？若連這些基礎都未釐清，便妄言顛覆市場，未免太過兒戲。”
秦菀的手指微微一僵，紙張邊緣被她捏出細小褶皺。沒有開口。
林哲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手中有甚麼籌碼，但若沒有技術實證和專利壁壘，單憑一份空談的計劃書，不過是一紙幻想。真正的市場顛覆，從來不是靠一張漂亮的臉蛋和幾句蠱惑人心的說辭就能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