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露絲很著急,但林哲不以為然的態度讓她只能乾著急。她不能表明自己的態度。
車子在一家隱蔽的四合院門口停下。這裡古色古香,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與周圍現代化的建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透著一股鬧中取靜的雅緻。
京城真是太大了,這裡,林哲還是第一次來。
很顯然,露絲對這裡早有了解。
兩人下車,被侍者引進院內。穿過抄手遊廊,來到一間佈置古樸典雅的包間。
包間內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水墨畫,確實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入座後,露絲熟練地點了幾個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紅酒。侍者恭敬地退下後,包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林總,來,我們先乾一杯。”露絲舉起酒杯,眼中波光流轉,“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林哲舉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合作愉快。”
他淺酌一口,目光銳利地看著露絲,“現在,可以說說你的‘開胃小菜’了嗎?”
露絲放下酒杯,夾了一口菜,慢慢咀嚼著,似乎在享受食物的美味,又像是在故意吊林哲的胃口。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秦菀......她似乎不僅僅是為了商業利益,她可能還有其他目的。但具體是甚麼我們暫且還不知道。”
看來秦菀的來頭很可能沒那麼簡單。
可她不為生意,那她想幹甚麼她究竟圖謀甚麼,目前尚不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目標遠超一場普通的商業合作。
林哲指尖輕敲桌面,眸光微沉,“露絲小姐,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當你的棋子,還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她?”
露絲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林總誤會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場合作,演變成一場災難。另外......”
“你的另外是甚麼?”
“當然是你。”
林哲眸光微閃,語氣依舊平穩:“我?露絲小姐未免太高看我了。”
露絲輕輕晃動酒杯,紅酒在杯中劃出一道暗色弧線,“我想問你,我這麼喜歡你,難道你不知道吧?”
林哲忍不住笑了起來:“露絲小姐,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說你喜歡我,你想怎麼證明?你總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露絲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勾魂的眸子緊緊鎖住林哲,語氣帶著一絲挑釁和認真。
“誠意?林總想要甚麼樣的誠意?是我現在把秦菀所有的底牌都攤開在你面前,還是我立刻轉身就去幫你阻止那份協議簽署?或者......”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拂過林哲放在桌上的手背,“我現在就坐在這裡,任你處置?”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冰涼,卻又彷彿帶著火焰,讓林哲的面板微微一麻。
林哲抬眼看到面前匍匐著身子的露絲,髮絲垂落,眼神如貓般幽深。胸前的衣領敞開,鎖骨線條在昏黃燈光下若隱若現,一縷幽香纏繞鼻尖。胸前的一抹春光珠圓玉潤,在光影間輕輕顫動。
林哲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沖淡了那絲異樣的感覺,淡淡道:“露絲小姐你這不是愛,而是誘惑,勾引。”
“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誠意。我想要的,是你我之間,至少在針對秦菀這件事上,能夠開誠佈公。你剛才說秦菀可能有其他目的,這就是你所謂的‘開胃小菜’?未免太清淡了些。”
露絲見他不為所動,也不尷尬,反而直起身,恢復了之前的從容,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魚片,慢悠悠地說道:“開胃小菜,自然是為了引出後面的主菜。林總別急。我可以告訴你,秦菀和北歐極光能源的關係,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她不僅僅是一個代表,更像是……一個被推到前臺的執行者。”
“執行者?”林哲捕捉到這個詞,眼神一凝,“誰的執行者?”
“這就是主菜的一部分了。”露絲賣了個關子,將魚片送入口中,細細品味後,才繼續說道,“我們查到,秦菀在來華夏之前,曾在歐洲多個國家活動,並且與一些......不太能見光的組織有過隱秘接觸。這些組織,或多或少都與能源、科技,甚至某些國家的情報機構有所牽扯。”
林哲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露絲所言非虛,那秦菀的危險性就陡然上升了數個等級。
秦菀應該是個間諜。她不再僅僅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背後可能牽扯到更深層次的博弈。這對於凌霄新能源,對於蕭筱,甚至對於他自己,都將是巨大的威脅。
“所以,你懷疑她是某個境外勢力安插進來的棋子?”林哲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不排除這種可能。”露絲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了些許,“北歐極光能源只是她的一個幌子,或者說,是她用來接近凌霄新能源,達成某個更大目標的跳板。至於這個目標是甚麼,是竊取凌霄新能源的核心技術,還是想透過控制凌霄新能源來影響國內的能源格局,甚至......有更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我們還在查。”
如果秦菀真是間諜,就憑露絲後面的人或是華爾街大佬,根本就查不出來。
獵鷹國際能否查得出來還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林哲的心湖,激起千層浪。他一直以為秦菀只是野心勃勃,想在商業上攫取利益,甚至可能對蕭筱有一些私人恩怨,但從未想過,事情會牽扯到如此地步。
如果秦菀真的與境外勢力有關,或是一個經濟間諜,那這份合作協議一旦簽署,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查到了甚麼具體的線索?比如她接觸過的組織名稱,或者她與北歐極光能源內部哪些人聯絡密切?”林哲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露絲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秦菀非常謹慎,反偵察能力很強。我們的人跟了她一段時間,都被她巧妙地甩開了。至於北歐極光能源內部,也像是鐵板一塊,我們很難滲透進去。這次能查到她與那些灰色組織有關聯,已經是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