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基金會?林哲心中又是一沉,露絲的網路遠比他想象的更密,連婉清這邊看似遠離商業紛爭的藝術領域都已滲透。
他摸了摸女兒的頭,聲音放柔了些:“告訴小姑,所有涉外合作都要讓法務部徹查對方的資金鍊和關聯企業,尤其是那些打著‘文化交流’旗號的機構。記住,藝術可以純粹,但資本永遠帶著目的。”
林婉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林哲的胳膊撒嬌:“知道啦爸,你最近怎麼跟個偵探似的,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林哲也是無奈了,這是他最愛的人,一個是他的女人,另一個是他這輩子要呵護的寶貝女兒,她們竟然都不相信他。
林哲苦澀一笑,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爸爸只是不想你們受到傷害。這個世界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看向沈初雲,她依舊低頭吃飯,只是動作慢了許多,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連林慕雪也看出了不對勁,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
林哲知道,今晚的話,沈初雲未必能聽進去多少,但他必須說。
有些風險,一旦發生,便是萬劫不復。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珍視的人,一步步走向可能存在的深淵。
沈初雲洗完澡,回到床上。
林哲覺得現在是最佳時機,他可以先說服沈初雲拒絕和外商合作。
他知道,大友財團和凌翔集團絕對沒安好心,至於歐洲那邊還不清楚狀況,先調查清楚,如果他們是真誠合作,那林婉清和張茜的星途文化公司就能插上翅膀,但如果包藏禍心,就必須提前切斷所有聯絡。
林哲輕輕摟過沈初雲,剛要開口,卻見她轉過身來,指尖輕輕抵住他的唇:“別說了,你知道現在該做甚麼。”
說著,沈初雲就已經吻住林哲:“今晚你得好好表現,否則我饒不了你。”
林哲所有未出口的話盡數融化在她的吻裡。
她的氣息如蘭,纏繞著他最後一絲清醒。林哲閉上眼,將滿腹的警戒與焦灼盡數壓進這個深吻之中。
她的吻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與堅定。林哲的手臂收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此時的林哲,哪還有那些事情,他只能全心全意回應著她的每一次呼吸。
終於,兩個人平靜下來了。
林哲躺在沈初雲的身旁,想開口,沈初雲用手指按住他的雙唇說道:“現在除了說房事,其他的都不準說。”
林哲太無奈了:“初雲,都三次了,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沈初雲輕笑一聲,眸光流轉如春水:“三次?怎麼?三次你就夠了?在我眼裡,你可是永遠都精力充沛的林哲啊!你忘了,在青州的時候,我要多少你就給多少,現在怎麼扭扭捏捏的,你現在是不是不行了?”
林哲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泛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紅暈。
青州的時光確實青澀而熱烈,那時的他們彷彿有揮霍不完的精力,可如今肩上的擔子重了,心境也早已不同。
主要是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大了,生意越做越大,他的精力實在有限。
他無奈地抓住沈初雲在他唇上作亂的手指,指尖傳來她肌膚的細膩微涼:“你啊,總是有辦法讓我投降。”
沈初雲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隨即又依偎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林哲,”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我知道你擔心我,也明白商場險惡。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個剛從青州出來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大友和凌翔那邊,我心裡有數,合作條款我都逐條稽核過,核心技術的專利壁壘我也早已布好。他們想要空手套白狼,沒那麼容易。”
林哲很是無奈,沈初雲太善良了,在她的心目中,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樣,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可這世道險惡,人心難測,她這般信任他人,終究會被人鑽了空子。
沈初雲輕笑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資本有刀,我便鑄盾。他們想要我的技術,就得拿出足夠的誠意和代價。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覬覦者,誰要是敢伸手,我不介意讓他們嚐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只是這些,沒必要在飯桌上說,免得讓媽跟著擔心。”
林哲怔怔地看著她,心中的巨石似乎鬆動了一角。原來,她並非全然的天真,只是將所有的鋒芒都藏在了溫婉的外表之下。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為她遮風擋雨,卻不知她早已學會了如何在風雨中行走,甚至佈下了自己的棋局。
沈初雲調皮地眨了眨眼,隨即又收斂了笑容,認真地說道:“林哲,謝謝你。有你在,真好。”
林哲心中百感交集,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清香。或許,他確實是低估了她。這個從青州走出來的女孩,早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成長為一棵能夠獨當一面的大樹。
“那歐洲的藝術基金會呢?婉清她們公司接觸的那個。”林哲還是不放心,將話題引到了女兒身上。
沈初雲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慵懶:“那個啊,我聽張茜提過一嘴,好像是和婉清的畫作風格有些契合。不過你放心,張茜比你還謹慎,她已經讓法務部的人去查那個基金會的底了,說是背景有點複雜,暫時不會輕易答應。”
聽到這裡,林哲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原來,她們都有著自己的考量和防備,並非他想象中那般脆弱。
他摟緊了懷中的沈初雲,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寧。或許,這個世界雖然複雜,但只要身邊的人都能彼此扶持,共同面對,再大的風浪也能平安渡過。
沈初雲接著說道:“林哲,你不要因為給婉清她們配備了工作班子就撒手不管。”
林哲微微一驚,“怎麼,有甚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