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只是微微一笑：“林先生，你是個堂堂男子漢，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你應該知道，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李偉康於我而言，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的存在自有其價值，但絕非我最終的目標。”
露絲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流轉著狡黠的光，“至於三角戀或是腳踏兩條船，林先生，你未免把我看得太簡單，也把男女之間的關係想得太狹隘了。我露絲做事，向來目標明確，從不拖泥帶水。凌翔集團和李偉康只有生意上的關係，是因為他能給我提供一些便利，僅此而已。而我來找你，是因為你，林先生，才是那個能與我共弈棋局的對手，或者說......盟友。”
“盟友？”林哲挑了挑眉，心中的疑慮更深。
這個女人的坦誠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露絲小姐，我林哲從不與不明不白的人合作。你連你的真實目的都不肯透露，我又如何相信你？我也知道與虎謀皮的道理。”
露絲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笑得愈發燦爛，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冷冽。
“林先生果然謹慎，這正是我欣賞你的地方。真實目的？很簡單，我需要你的資源，你的頭腦，你的影響力。而我能給你的，是一個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機會。當然，這聽起來或許像天方夜譚，但林先生，你我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應該明白，越是不可思議的目標，背後往往蘊藏著越是驚人的回報。”
“改變世界格局？”林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露絲小姐，你這口氣未免太大了。我林哲雖然有些身家，但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能撬動世界。”
“不，你能。”露絲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兩道寒光直射林哲的心底，“林先生，你所掌握的財富，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數字。你所投資的那些科技公司，那些新能源專案，那些生物醫藥研究......它們每一個，都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推動時代浪潮的關鍵力量。只是你自己，或許還沒有意識到它們聚合起來所能產生的能量。而我，能幫你把這些散落的珍珠，串成一條足以照亮歷史的項鍊。”
林哲沉默了。露絲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洞察力極其可怕，她似乎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手中籌碼的真正價值。
可在他的資料裡，露絲只是傑森下手的打工者，這豪言壯語和她的身份格格不入。
“那麼，露絲小姐，你又能提供甚麼呢？”林哲決定暫時壓下心中的警惕，聽聽她的具體計劃。
露絲端起酒杯，對著燈光輕輕晃動，酒液在杯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我能提供的，是資訊，是渠道，是華爾街背後的影子網路，是那些遊走於各國政策縫隙間的隱秘力量。他們操控著資本的流向，左右著科技的突破點，甚至能悄然改變一場選舉的結果。更重要的是，我能提供你所缺乏的時間視窗。”
“林先生，歷史的轉折點往往只在一瞬，而大多數人還沒看清方向，就已經被浪潮吞沒。”
露絲繼續說道：“林先生，這個世界其實是被那些隱藏在世界陰影角落裡的規則和人脈左右著。林先生，你在明面上呼風喚雨，但這個世界，遠比你看到的要複雜得多。有些門，不是有錢就能推開的；有些路，不是有勢就能踏平的。而我，恰好有開啟那些門的鑰匙，有鋪設那些路的圖紙。”
她湊近林哲，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比如說，關於‘天啟計劃’，林先生，你聽說過嗎？”
“天啟計劃？”林哲的瞳孔猛地一縮。這個名字，他似乎在某個極其隱秘的場合，聽何景成偶然提起過一次，當時何景成的神色極為凝重，只說是一個涉及全球頂尖科技和權力博弈的秘密專案，便再不肯多言。
只是露絲這樣的打工者竟然會知道這些？
看到林哲神色的變化，露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來林先生並非一無所知。怎麼樣，林先生，這個‘機會’，是否足以讓你對我產生興趣？”
林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他知道，自己似乎正被捲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之中。
眼前這個名叫露絲的女人，就像一個來自未知世界的引路人，她所描繪的未來充滿了誘惑，卻也佈滿了荊棘和危險。
露絲都這麼厲害，那她後面的人應該有多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緊緊鎖住露絲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灰藍色眼眸：“露絲小姐，你果然不簡單。‘天啟計劃’......這可不是甚麼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你想讓我如何參與？”
露絲滿意地笑了，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勾起了林哲的好奇心，或者說，是野心。
“別急，林先生。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放下酒杯，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今晚，我們只是初次相識，先享受這頓晚餐，品嚐這杯美酒。至於合作的細節，以及你想知道的‘過去’，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談。”
說著，露絲開始吃飯。
她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彷彿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林哲看著她從容淡定的側臉，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這頓飯，接下來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那些敏感的話題，聊起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藝術、文學和風土人情。
露絲的知識面之廣，見解之獨到，再次讓林哲暗暗心驚。她彷彿是一本永遠也讀不完的奇書，每一頁都能帶給人新的驚喜和疑惑。
吃完飯，露絲優雅地站起身，從隨身的手包中取出一張純黑色的名片，遞到林哲面前。“上面有我的聯絡方式。”
露絲接著說道：“林先生，接下來，陪我去夜店繼續探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