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道上的轟鳴聲彷彿還回蕩在耳邊，可現實早已將我拉回‘案牘勞形’的日常。”
說著，林哲輕輕撫摸著杜語汐的臉頰：“看著你為夢想奔走的模樣，我彷彿又聽見了引擎的咆哮，看見了那年賽道上飛揚的塵土。或許真正的熱愛從未消逝，只是沉澱成了更深沉的力量。它不再急於衝向終點，而是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裡默默支撐著我們前行。”
杜語汐看著林哲，眼裡泛起一層薄霧，嘴角卻揚起溫柔的笑：“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們沒有錯過，現在會是甚麼樣子。”
她頓了頓，緊盯著林哲眼睛問道：“林哲，你真的愛過我嗎？如果當初我追求你，你會放棄沈初雲和我在一起嗎？”
林哲搖了搖頭：“不會。我答應過沈初雲，只要她不負我，我會陪她一輩子。”
“可我還是愛過你的，愛得毫無保留。”林哲聲音低沉，繼續說道：“可我看到你對我只是一種純粹的朋友關係，我對你沒有其他想法了。後來我聽說你結婚了，我的心裡好像有一種失落感，我也很奇怪，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杜語汐很好奇地問道：“這麼說，當初我要是對你表現得曖昧一點，你就會把我給辦了？”
林哲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麼這麼說？我是那樣的人嗎？”
林哲接著說道：“語汐，如果有合適的人，你就該好好走下去。過去的情愫再美，也只是深夜裡的低語，天一亮，各自都要回到自己的軌道上去。人生沒有如果，只有已然發生的當下和必須面對的未來。我的情況你也清楚......”
杜語汐抬手按住林哲的嘴唇，“別說了，我懂的。”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卻仍帶著笑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羈絆，就像我如今也有了必須守護的人。我結過一次婚，又有兩個孩子。一般人我看不上，我看得上的人家不一定對我真心。我不想我的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說著，杜語汐眼角閃過一絲落寞，輕聲道：“所以，我最終選擇放手，像牟新雨一樣，多自在，多自由。只是我想你的時候，請你不要拒絕我。”
林哲沉默片刻，輕輕握住她的手：“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
杜語汐放開林哲後說道：“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走吧，我知道你很忙，已經耽擱你不少時間了。”
林哲吻了一下熟睡中的杜海粵，離開了酒店。
李媛喜在張睿杏和金秀苑的陪同下來到獵鷹國際，直接去了陳萍的辦公室。
陳萍不敢怠慢，她知道李媛喜和林哲的關係，立即起身讓座，語氣恭敬：“李總怎麼還親自來了？”
李媛喜坐下後，讓金秀苑把合作協議遞給陳萍。
陳萍翻開協議，神情逐漸凝重，片刻後抬頭道：“這份合作條件很優厚，但條款中涉及的問題已經超出了獵鷹國際的服務範圍。我不是殺手組織。而且合作協議中未點名刺殺的物件。總不能讓我們去刺殺外國元首吧？”
李媛喜淡淡一笑：“我也沒說你們是殺手組織。但在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危險的時候，你們總不能看著我受傷害吧？至於你說的外國元首，那是不可能的，沒有哪國元首會和我過不去。只是這暗殺物件中不排除我的三個哥哥。”
陳萍聞言，暗暗吃驚，這是個甚麼人，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要暗殺，她覺得李媛喜有些可怕，她有點強詞奪理。
陳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李總，我們是生意人，講的是規則和底線。在你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時，獵鷹國際自會依據合約履行保護義務，只是刺殺你的敵人，不在我們的職責範圍內。”
李媛喜目光微冷，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兩下：“所以，在你看來，自保也算越界？你是想拒絕我了？”
看到李媛喜咄咄逼人的架勢，陳萍很為難。儘管李媛喜的要求很無理，但她也不敢拒絕。
她知道，李媛喜後面就是他們的老闆林哲，可李媛喜不直接和林哲說，反而是來找她這個助理，這不是為難人嗎？
她不敢輕易應下，更不敢明拒，只得緩緩放下茶杯，目光低垂：“李總言重了，獵鷹國際的底線一向清晰，但情勢若逼至絕境，我們自會權衡輕重。不過此事牽連甚大，是否該與我們的老闆商量一下？”
李媛喜冷笑一聲，站起身來：“你覺得你們的老闆會拒絕我嗎？白天坐在辦公桌前，我們是合作關係，晚上在床上，我們是情人關係，你覺得她會不會管我的事？他會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情人香消玉殞？”
陳萍都無語了，她這是要宣示主權還是炫耀？或者是威脅？
和林哲是情人關係也用不著出來和外人嚷嚷。這個李媛喜還真是個人才。
陳萍想了一下後說道：“林總，這樣好不好，等我向老闆彙報以後再回復你，可以嗎？”
李媛喜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不必彙報了。彙報了，他只會無條件接受我的要求。我還要找李媛喜要錢去，我走了。”
說完，李媛喜就扭動著她那纖細的腰肢，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門口，紅裙如焰，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冷豔的弧線。
這麼冷的天，還穿裙子，真是活久見。
門扉輕響，門一開啟，張睿杏就立即給她披上一件駝色長絨大衣，動作熟稔得彷彿早已排練過千百遍。
陳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在心裡暗暗稱奇，老闆真會玩，從國內睡到國外了，這些女人，一個個美豔絕倫，性感迷人，卻都逃不過那張無形的情網。
陳萍立即給林哲打電話，她聽到一旁蕭筱的聲音，知道林哲在靈霄公司，她把李媛喜送來的合作協議內容給林哲說了。
電話那頭的林哲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說道：“你先簽下這份合作協議，具體細節問題以後再慢慢商量。”
陳萍解釋道：“林總，我估計李小姐要暗殺的目標就是她的三個哥哥。這件事我們應下來的話，會很被動的。”
“沒事，她只是一時之氣。按我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