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雪突然想到了青雲道長,老道和林哲認識很多年,經常向林哲要錢,給他做法事。
可林慕雪是一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對鬼神之說向來嗤之以鼻。
可有很多事情,解釋不清楚。林哲被殺手綁架 ,幾天後,安然無恙回來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驚無險。這也太巧合了。林慕雪越想越覺得迷茫。
她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告辭:“爸媽,我回去了,”
林泰嶽站起來說道:“慕雪,你是林哲的媽媽,是他最親近的人,小哲本人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他後面的女人和孩子你要用點心。記住,你只能為他分憂解難,而不是給他製造矛盾。那些女人難免會發生一些爭風吃醋的事情,產生一些小矛盾,這些無傷大雅,都是很正常的。你只需要坐在中間,不偏不倚,化解矛盾,解除他的後顧之憂。”
唐婧接過話題說道:“慕雪,小哲是我們林家的驕傲,是一條真龍。身邊有幾個女人很正常,你不用為這個揪心。我知道,你是心疼初雲和楚凝霜,覺得委屈了她們,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成功,就必須有人犧牲。成功者都是踩在失敗者的肩膀上登頂的。初雲和楚凝霜雖是犧牲,但她們的孩子會繼承林哲的血脈與榮耀。你作為母親,要懂得成全,更要學會包容。唯有如此,才能讓小哲心無旁騖地走向巔峰,完成他註定要完成的偉業。有些事,不必看透,更無需點破。順其自然,便是最好的支援。”
林慕雪真是受教了。
她這個縱橫商場,讓無數對手談之色變的女強人,自以為活得很通透了。如今在父母面前第一次感到認知被徹底顛覆。被一對七十多歲的老人用更為深邃的視角碾壓了她的格局。
他們談論的不再是親情倫理,而是一場以血脈為祭的登神長階。
林慕雪終於明白,自己曾引以為傲的母愛,在這場千年世家重啟的棋局中,不過是最基礎的情緒燃料。
兒子是她的全部,有時候她想好好抱抱他,甚至是陪在他的身旁睡覺。
她想彌補對孩子失去的母愛,再回首,兒子已經是當爹的人了。擁抱他的時候,林哲都有一種拘束感了。
或許,失去的真的失去了,身體無法彌補的東西,她只能在心裡祝福他,為他祈福。
她沉默良久,輕輕點頭,轉身走了。
林慕雪回到家裡,家裡只有沈初雲帶著沈浩然在客廳裡玩,林哲還是沒有回家。
她知道了,林哲一定還在陪著杜語汐和他們的兒子。
“媽,回來了?”
沈初雲看到林慕雪回來,放下孩子,站起來輕輕喊了一聲。
林慕雪拉著沈初雲,在她的身邊坐下後說道:“你爺爺奶奶歲數大了,我回去陪他們吃了頓飯。”
沈初雲低頭整理著孩子的衣領,輕聲說:“林哲可能有事,還沒有回來。”
林慕雪怕沈初雲有想法,她忙著解釋道:“小哲最近上了幾個大專案,我聽說他很忙,到處跑。他太辛苦了,我很心疼他,可我也勸不住,他現在的擴張速度太快。他的股權投資快三十家了。目前的大專案涉及的資金很大。需要的時候,你要做好準備,隨時調配資金支援他。”
沈初雲抬眼看向林慕雪,眸光平靜如水:“媽,我會的。現在凱越集團和天耀集團的現金流十分充足,一個集團調集幾百億沒有問題。”
“初雲,小哲現在正在做的晶片專案,是國家重點扶持的,前期投入已達千億。”
沈初雲點點頭:“媽,我聽說了。”
“好,知道就好。”林慕雪說著,抱起沈浩然:“浩然,奶奶抱抱。”
接著,林慕雪就抱著沈浩然,逗他玩。
沈浩然咯咯笑著,小手攥住林慕雪的耳墜,“奶奶,這是甚麼?”
沈初雲趕忙說道:“寶貝,這是奶奶的耳墜,漂亮嗎?”
“漂亮。”
酒店裡,杜海粵玩了一天,玩累了,早早就睡著了。
林哲將兒子抱到床上,輕輕為他蓋好被子。
杜語汐站在林哲身後,輕輕抱住他:“明天我要去賽車協會洽談合作專案。我準備在青州建一個國際級的賽車場。今後,青州將承接國際級比賽。”
林哲轉過身,摟住杜語汐的腰,吻了她一下:“語汐,你都三十一歲了,還要繼續玩嗎?身體還受得了嗎?”
“現在我肚子這麼大,肯定玩不了,但這是我的愛好,今後肯定還要玩。”杜語汐接著問道:“林哲,你幾晚上沒有回去了,沈初雲不會怪你吧?”
林哲搖搖頭:“不會,你放心。”
“明天我就去和賽車協會談合作事宜,晚上我就回去了。”
“我送你們回去。”
杜語汐抬手撫摸著林哲的臉:“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我有一幫工作人員正在和他們接觸,我過去只是做最後的拍板。你不用管我了。”
說著,杜語汐臉上浮現出一絲傷感:“謝謝你,今天陪了我和兒子一天,明天一走,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林哲看到了杜語汐的傷感,他知道杜語汐心裡所思所想。可他又能做甚麼?
只有沈初雲、楚凝霜和蕭筱留在他的身邊,其他女人都是他生命中的過客,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林哲也知道,杜語汐這一走,還不知道何時再能見面了,他們這種關係不可能拿到桌面上,也經不起世俗的審視和時間的消耗。他輕輕將杜語汐擁入懷中,指尖撫過她髮梢,低聲道:“等專案落地,我陪你去賽道跑一圈,就當是圓你一個夢。”
杜語汐靠在他胸前,輕輕“嗯”了一聲,眼角微潤。“你還有沒有激情再次馳騁賽道?”
林哲搖了搖頭:“這股子激情早已被歲月磨平了稜角,如今支撐我前行的,不是速度帶來的刺激,而是責任賦予的沉靜。”
林哲繼續感慨道:“年輕時追風逐雨的激情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對家庭、對事業的擔當與堅守。賽車曾經是我維持大學生活的唯一經濟來源,如今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