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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第342章 風波再起-

2025-05-24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幾天後的慈善晚會現場,水晶燈在雲熙顏的碎鑽裙襬上流淌成河。

蕭景逸替她理了理被空調吹亂的髮梢,指腹擦過她耳後還未消去的薄紅——那是今早他替她戴珍珠耳釘時不小心蹭的。

“緊張?”他低笑,尾音掃過她耳畔。

雲熙顏仰頭看他,宴會廳的暖光裡,他西裝領口的銀鏈若隱若現。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公開活動摘下那枚從不離身的黑玉墜子——她知道,他是怕被鏡頭捕捉到墜子內側刻著的“雲”字。

“不是緊張。”她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喉結,“是……終於能鬆口氣的不真實感。”

上週三凌晨從攝影棚出來時,她還裹著蕭景逸的外套,警燈在兩人腳邊投下紅藍交疊的影子。

那時她以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活在警惕裡。

可蕭景逸當天就推掉了所有工作,帶她去了海邊——他說,他們需要“把被偷走的日子補回來”。

此刻宴會廳外傳來粉絲的尖叫。

雲熙顏透過玻璃幕牆望去,百來號人舉著“雲蕭永動”的燈牌,最前排的姑娘舉著她去年直播時做失敗的曲奇餅乾模型,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姐姐的翻車點心我們也愛”。

“顏顏!”

“蕭影帝看這邊!”

保安築起的人牆被擠得微微晃動,蕭景逸自然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掌心隔著真絲裙料貼著她後腰。

雲熙顏能感覺到他指節的溫度——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哪怕面對的是最熱情的粉絲。

“景逸,你看林導。”她偏頭,目光掃過人群裡朝他們招手的老導演。

蕭景逸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緊繃的肩線立刻鬆了些。

林導是他剛入行時的伯樂,此刻正舉著兩杯香檳,眼角的皺紋裡盛著笑:“小蕭,帶顏顏過來!我給你們介紹個新朋友。”

就在雲熙顏要抬腳時,身側突然傳來紙張摩擦的細碎聲響。

唐婉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得她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怎麼了?”雲熙顏直覺不對,壓低聲音問。

唐婉沒說話,直接把手機遞了過來。

雲熙顏的笑容在看到螢幕的瞬間凝固。

【你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簡訊發件人顯示為未知號碼,傳送時間是3分鐘前。

她能清晰看見唐婉拇指指腹的繭蹭過螢幕留下的淡痕——這說明對方發信時,唐婉的手機就揣在她斜跨的小包裡,而那個包,此刻正被她用身體護在雲熙顏和蕭景逸之間。

“唐婉?”蕭景逸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已經注意到兩人的異樣,手臂從雲熙顏腰後滑到她肩頭,像道無形的屏障。

“匿名簡訊。”唐婉把手機收進包裡,動作很慢,彷彿怕驚動甚麼,“我設了簡訊通知提醒,剛才震了兩下。”

雲熙顏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上週周明川被押走前說的話突然在耳邊炸響:“‘影子’像野草,燒了一茬還有一茬……”她轉頭看向蕭景逸,他眼底的冰碴子已經凝起來了,下頜線繃成鋒利的稜角。

“程野。”蕭景逸突然抬高聲音。

正在和主辦方負責人碰杯的程野立刻轉頭,看到三人的表情後,啤酒杯在掌心轉了半圈,精準地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大步走了過來。

“查宴會廳的監控。”蕭景逸的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四人能聽見,“重點看唐婉手機響的前五分鐘,誰靠近過她三米內。”

程野點頭,轉身時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水晶杯碎裂的脆響驚得周圍人紛紛側目,他卻像沒察覺似的,直接掏出手機聯絡跟拍的工作人員——慈善晚會有直播團隊,所有畫面都有錄影。

“我們先回去。”蕭景逸握住雲熙顏的手,指腹重重按了按她虎口的位置,這是他們私下約定的“安心暗號”,“這裡人太多,不安全。”

雲熙顏沒反駁。

她能感覺到,剛才還熱鬧的宴會廳此刻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原本圍過來的同行們腳步頓在半空中,目光或關切或探究地掃過來。

她扯出個還算自然的笑,朝林導揮了揮手:“林導,我們有點急事,改日再陪您喝酒!”

林導顯然看出不對,舉著的香檳杯頓了頓,最終只是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

出宴會廳時,粉絲們還在喊口號。

雲熙顏隔著玻璃朝她們比了個心,卻在轉身的瞬間看見人群裡有張陌生的臉——那是個穿黑外套的男人,沒舉燈牌,沒拿應援物,只是盯著她,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

“景逸。”她攥緊他的手。

蕭景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腳步猛地頓住。

男人像是被發現了,轉身融進人群,黑色外套的衣角掃過燈牌的光斑,像滴化不開的墨。

回公寓的路上,保姆車的防彈玻璃映出兩人緊繃的臉。

蕭景逸的拇指一直在雲熙顏手背上摩挲,從指根到指尖,來回七次——這是他焦慮時的計數習慣。

“可能是惡作劇。”雲熙顏打破沉默,聲音卻比平時輕了兩度,“唐婉的號碼……”

“唐婉的私人號碼只有我們幾個和節目組核心成員知道。”蕭景逸打斷她,“節目組上週五剛換過所有工作人員的通訊錄許可權,連我助理都沒她新號碼。”

雲熙顏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三天前唐婉還笑著說“現在連送外賣的都打不通我電話”,可現在,未知號碼精準地找到了她。

公寓門剛推開,張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顯然是接到了程野的訊息,聲音裡帶著連夜查案的疲憊:“我在來的路上,半小時到。簡訊我讓人定位了,發信地點在宴會廳地下二層的消防通道,用的是黑卡機,已經被銷燬。”

“消防通道的監控呢?”蕭景逸把雲熙顏按在沙發上,蹲下來替她脫高跟鞋,動作卻比平時重了些,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被人為覆蓋了。”張雷的背景音裡傳來汽車鳴笛,“但程野說直播團隊拍到場記板時,有個穿黑外套的男人在消防通道門口晃過,身高體型和你剛才看到的吻合。”

雲熙顏突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摸出手機,翻到粉絲後援會的直播回放。

她快速拖動進度條,在的位置定格——畫面邊緣,穿黑外套的男人正低頭按手機,螢幕藍光映出半張臉。

“是他!”她把手機遞給蕭景逸。

蕭景逸盯著螢幕看了三秒,突然站起,從茶几抽屜裡抽出個牛皮紙袋。

那是周明川案的卷宗副本,他嘩啦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通緝令上的照片:“周明川手下的‘影子’成員,王強,三年前珠寶劫案的望風手。”

照片上的男人和直播畫面裡的,左眉骨處都有顆黃豆大的黑痣。

雲熙顏的後頸泛起涼意。

她想起周明川被押走前說的“野草”,原來不是威脅,是預告——他們燒的只是主根,還有無數細須藏在暗處。

“叮咚。”

門鈴聲驚得她一抖。

蕭景逸已經擋在她身前,從玄關櫃裡抽出棒球棍(那是他上週剛讓助理買的,說是“防貓抓沙發”)。

透過貓眼確認是張雷後,他才開啟門。

“剛讓人查了王強的行蹤。”張雷進門就掏出筆記本,“他上個月從邊境偷渡回來,三天前出現在本地。”他抬眼看向雲熙顏,“更麻煩的是,唐婉的老朋友剛才給她發訊息——最近有三撥人在打聽你們的行程,其中一撥人昨天去過雲小姐母親的墓園。”

雲熙顏的呼吸驟然一滯。

她母親的墓在郊區,平時只有她和蕭景逸偶爾去,連經紀人都不知道具體位置。

“他們怎麼會知道……”

“因為有人一直在跟蹤。”蕭景逸的聲音像淬了冰,他走到窗邊,扯開窗簾。

樓下路燈下,輛銀色轎車的輪廓在樹影裡若隱若現,“從晚會出來我就注意到了,跟了我們三條街。”

張雷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小劉,查樓下銀色大眾,車牌滬A·87K52……對,馬上!”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

雲熙顏看著蕭景逸的背影,他的肩線繃得像拉緊的弓弦,卻在轉頭時軟了下來:“顏顏,過來。”

她走過去,被他圈進懷裡。

他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悶在她髮間:“我早該想到的。周明川說‘影子’像野草,可我總覺得……”

“沒有‘早該’。”雲熙顏捧住他的臉,拇指抹掉他眼下的青黑,“是我們太貪心,想多要幾天平靜。”

張雷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接起後臉色微變:“滬A·87K52是套牌車,車主是位退休教師,車半個月前在小區被盜。”他合上筆記本,“但小劉說,監控拍到偷車的人左眉骨有顆痣。”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唐婉不知何時拿了電腦過來,螢幕上是她剛收到的訊息截圖——老朋友的備註是“老K”,娛樂圈最神通廣大的狗仔,訊息末尾還附了段模糊的監控影片:夜色裡,三個男人站在墓園門口,其中一個抬手摸了摸左眉骨。

“他們在試探。”程野突然開口。

他不知何時換了身運動裝,手裡提著從車尾箱拿的戰術揹包,“先發簡訊,再跟蹤,再去墓園……這是在摸我們的底線。”

“那我們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雲熙顏轉身看向眾人,眼底的光燒得很旺,“坐以待斃只會讓他們更囂張,主動出擊,才能斷了這些野草的根。”

蕭景逸低頭吻她額頭,指腹蹭過她泛紅的眼尾:“你說怎麼做,我都陪你。”

張雷合上筆記本站起:“我去調最近三個月的監控,重點查和‘影子’有過聯絡的人。”

程野把戰術揹包甩上肩:“我去查王強的落腳處,他這種人離不開賭場,今晚就能有訊息。”

唐婉快速敲擊鍵盤:“老K說能弄到最近接觸過墓園的人名單,凌晨前給我。”

雲熙顏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上週在攝影棚,蕭景逸說“野草再瘋長,也怕太陽”。

此刻客廳的暖光裡,她望著他眼裡跳動的火焰,終於明白——所謂太陽,從來不是單槍匹馬的光芒,而是站在一起的人,彼此都成了光。

窗外,銀色轎車的車燈突然亮起,在牆上投下兩道晃動的影子。

雲熙顏轉身時,瞥見玻璃上自己和蕭景逸重疊的倒影,像兩株根系交纏的樹,風越大,扎得越深。

夜色漸深,某個廢棄倉庫的地下室裡,王強摸出兜裡的衛星電話,按下一串號碼。

“目標有動作了。”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雲熙顏公寓的實時監控畫面,黑痣在陰影裡泛著青,“需要提前啟動計劃嗎?”

電話那頭的笑聲像生鏽的齒輪:“急甚麼?”

“讓他們以為自己在掌控一切,等他們放鬆警惕……”

“才好,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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