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歲和司北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地府。
畢竟她剛醒不久,誰要立刻回去“上班”?
就算是巡視也不行。
阿歲乾脆帶著司北桉去見了她在異世的其他朋友們。
比起阿歲每年往返異世一趟,司北桉除了十年前被帶回來一趟,就是三年前二次重開地府後。
但那三年裡他在異世除了來看阿歲,就是看看地府融合情況,剩下的時間都是在原來的世界。
所以這個異世,他也並不熟悉。
阿歲第一站就帶他去了青雲學院。
作為曾經附身姜疆疆待過的地方,阿歲對這個學院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這裡食堂的飯特別好吃!”
阿歲後面十年往返異世的時候也偶爾會跑這邊食堂蹭飯。
食堂的打飯阿姨都認識她了。
當即笑著招呼,
“是歲歲丫頭呀?好久沒見你了,怎麼樣今天還是來一斤米飯?今天的雞腿也特別想,給你打個十隻?”
司北桉就看向阿歲,顯然那些年她在這邊的飯量也一點沒減。
挺好。
就見阿歲摸摸肚子,擺手說,
“阿姨我現在飯量已經正常啦,你給我打二兩米飯加一個雞腿就好,菜我單點。”
阿姨久不見她,聽說她飯量正常了還有些不信,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丫頭身邊站著的高帥男生,當即一臉瞭然地笑,
“這樣啊,我懂,我懂!”
女孩子嘛,在喜歡的人面前飯量總是會刻意控制,她懂~
阿歲雖然覺得阿姨的表情怪怪的,但吃飯要緊,不管了。
阿姨又看向司北桉,問他打甚麼菜,說完頓了頓,“你之前是不是……”
司北桉不等她說完,眼神平靜掃過,打飯阿姨只覺腦袋一空,一時忘了自己要問甚麼,就聽司北桉道,“我的菜跟她一樣就好。”
“哦哦。”
阿姨忙應聲,看著兩小年輕拿著飯離開,還忍不住笑,“這倆小年輕,還挺登對。”
吃過飯,阿歲又提出要帶司北桉去見她其他小夥伴,尤其是自己曾經附過身的姜疆疆。
只是去了宿舍區一問才知道,姜疆疆兩年前就畢業進了京市道教學院。
阿歲想著京市道教學院,她也熟。
於是又帶著司北桉去了那邊。
青雲學院本就是培養有靈力天賦的孩子,姜疆疆當年因著和阿歲的一場淵源,雖說靈力不算特別出眾,但這些年也一路在青雲學院平穩讀了下來,兩年前更是憑著自己考上了京市道教學院。
阿歲帶著司北桉過去的時候,姜疆疆剛剛下課。
這十幾年裡,因著有青雲學院和道教學院的庇護,姜疆疆也有意脫離原來的家,她那一家子吸血蟲根本沒機會靠近她。
姜疆疆也從曾經怯懦木訥的性子長成了明媚開朗的樣子。
這會兒和旁邊小夥伴相攜著走出教學樓,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
那小夥伴阿歲也認得,正是她當姜疆疆那會兒的室友步鈴。
兩人一塊讀書,又一塊考進道教學院,這關係顯然不是一般的親近。
似乎是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加上週圍同學若有似無的目光,姜疆疆和步鈴同時看了過來,就見到了樹下站著的一高一矮的一對俊男靚女。
姜疆疆一愣,隨即一臉驚喜快步朝她走來,
“阿歲!你來了!”
那十年裡,兩人也不曾斷了聯絡,期間有一次姜家那對夫妻堵在學院附近甚至發動網路力量聲討姜疆疆,還是她和姜疆疆一塊處理的。
姜疆疆一直覺得阿歲就是自己的“恩人”,沒有她,她根本不會堅定地想要成為一名玄師。
更不會在天賦平平的情況下堅持走到今天。
這幾年一直不見她,她還曾擔心地詢問過姜淮院長。
得到的答案是她暫時去了遠方。
幸好,她總算回來了。
姜疆疆拉著步鈴走到兩人跟前,她一眼注意到阿歲身邊站著的司北桉,眼底似是閃過幾分詫異,隨後又多了幾分瞭然。
步鈴更是看呆了眼,忍不住張口,“你不是兩年前那個……”
這年頭一頭銀白頭髮本就特別,更別說一頭銀髮還長得這麼好看的。
哪怕已經過了兩年,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阿歲聽她說起兩年前,有些疑惑看向司北桉,“你們認識啊?”
兩年前,也就是她還在沉睡那會兒。
桉桉那會兒就見過人了?
不過想想也對,那會兒兩個世界地府早已融合,司北桉又常常兩個世界兩頭跑,見過也不稀奇。
果然,就聽司北桉道,“偶然路過,見過一次。”
他說得稀鬆尋常,但姜疆疆卻知道他說的不是那麼回事。
兩年前他並未上前打招呼,但他看向她的目光淡漠中透著複雜。
直到今天看著他和阿歲一起出現,她才隱約意識到當時對方的眼神是因為甚麼。
阿歲跟兩人介紹了一下桉桉,四人湊在一塊喝了杯玄師特製奶茶,很快又重新分開。
直到看著兩人走遠,步鈴才忍不住小聲詢問姜疆疆,
“疆疆,那個白毛帥哥,跟阿歲是一對吧?”
姜疆疆聞言笑笑,只說,“不曉得,阿歲也沒說。”
不過她知道另一件事。
那就是,那個男生,應該很喜歡很喜歡阿歲。
……
這頭,阿歲領著司北桉出了道教學院,將喝完的奶茶杯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這才拍拍手,一副秋後算賬的樣子,看向司北桉,
“我帶你去的這些地方你是不是都來過了?別撒謊,我就說那些人眼神怎麼都明顯認得你!”
司北桉肯定已經自己來逛過了。
虧她還想著帶他逛逛這些地方,結果人早就逛過了!
阿歲想想還有些鬱悶,她雖然一直沒說,但事實上,睡了三年,她感覺還是錯過了很多事。
許是察覺到她的情緒,司北桉忽的伸手輕輕搭在她微卷的發頂。
“是來過。”
他沒有隱瞞,如實道,“那三年,你一直沒醒,我見不到你的時候,就來這些地方看了看。”
他說,
“我想去你去過的地方,走你走過的路,還有……見你熟悉的人……”
只有那樣,他才會感覺自己依舊離她很近。
只有那樣,他才會感覺,她一直都在。
溫沉好聽的嗓音如流水淌過心尖,一下子化開了阿歲那點子不甚重要的情緒。
更叫她心尖彷彿被碰觸了一般,有些軟,還有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