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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因為我聽到你喊我了

2026-02-20 作者:騎著貓的小魚乾

阿歲從知道真相後一個人被帶到這裡,身邊除了獬豸就是嵇猶,情緒也一路緊繃著,根本沒有機會整理自己的情緒。

初見司北桉,她覺得愧疚,但聽到他的安慰後,阿歲眼眶驀的就有些酸了。

連帶著聲音裡也帶了些委屈和低落,

“他們為甚麼要這樣啊……”

聽到她的話,原本只是輕撫頭頂的手驀的一緊,司北桉微微垂眸,聲音依舊帶著安撫的魔力,

“大人總有大人的理由,你不用去想這些。”

阿歲覺得有道理,又覺得不是很有道理,“可我也是大人啊。”

司北桉就看著她,認真糾正,“你不是。”

十五歲,算甚麼大人。

他頓了頓,又說,“我幫你罵過他們了。”

那是阿歲的師父,就算做出了讓阿歲難過的事她也不可能對他們破口大罵。

不是因為所謂的尊師重道,只是因為她在乎他們。

她不願意罵沒關係,他替她罵。

阿歲乍聽司北桉這一句,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待意識到他說了甚麼,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又覺得眼前人是哄她的。

畢竟她就沒聽過桉桉罵人。

下意識地,她問,

“你怎麼罵的?”

司北桉面色不改,將自己嘲諷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重複給她聽。

阿歲聽完,哪還記得那點委屈和失落,看向司北桉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詫異中透著震驚,震驚中又藏著幾分崇拜,好半晌,才吐出一句,

“師父們肯定氣壞了!”

哪怕知道自己被騙,阿歲依舊下意識喊著師父。

她想象著師父們聽到司北桉這話時候可能會有的表情,大師父肯定又板沉著一張臉,二師父總是一臉無奈。

三師父肯定是反應最大的那個。

至於四師父,他本來就沉默,被桉桉這麼當面懟,恐怕更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想著想著,阿歲眼眶又紅了。

鼻頭酸酸的。

司北桉敏銳察覺她的情緒變化,剛要出聲安慰,毫無預兆的,一顆腦袋就那樣直接從他掌心掙脫,轉而撞進他懷裡。

阿歲緊緊抱著眼前的人,將腦袋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有些明顯的鼻音,嘴裡卻在重複,

“師父們肯定氣壞了。”

司北桉沒料到她突然的動作,被抱住的瞬間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直到感覺那埋在胸前的重量,才強制著讓自己慢慢放鬆下來,聽她帶著沙啞的嗓音幾乎是貼著他胸口傳來。

司北桉心臟莫名像是被絲絲縷縷的線纏繞住,有些壓抑,又有些心疼。

他伸手,下意識想要回抱她,又覺得這樣的動作或許過了界。

伸出去的手就那樣僵硬在半空,半晌,只輕輕地,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不知過了多久,那顆埋在他胸前的腦袋終於動了動,沒有抬頭,只聲音很輕地說,

“桉桉,還好你來了。”

不然,她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曾經依賴的師父們都變了,她害怕。

司北桉只覺心臟處微微收緊,好半晌,阿歲聽到他隨著胸腔震顫發出的聲音。

他說,

“因為我聽到你喊我了。”

不管甚麼時候,只要她需要,他都會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

有些話隨著漫長的歲月被不斷沉澱在了心房的某處。

可司北桉始終沒有忘記過。

他曾經在心裡鄭重做下決定,會一直守著她。

在每一個她需要自己的時候。

阿歲聽著他的話,下意識收緊胳膊,聽著那胸口處傳來的越來越重的心跳。

好似擂鼓一般一下下撞擊在耳膜,卻叫人無比安心。

好半晌,阿歲終於抬起腦袋,對上他的眸眼,直到這會兒,才隱約察覺兩人的動作有些不合適。

她張了張嘴,在撒開手和說點甚麼之間正猶豫著,冷不丁的,一個有些冰冷的黑色獨角驀地插入她和司北桉之間。

硬生生又理所當然地將兩人分開。

扭頭,就見獬豸重新抬頭,頂著一雙略帶不滿的青色複眼,就那麼瞪著兩人。

準確來說,是瞪著司北桉。

好在,那眼底再沒有動不動想要攻擊人的兇戾,司北桉也終於能夠認真看清楚眼前的巨獸。

沒了之前的威脅,他的視線在對方宛如牛的身形上掃過,掠過它一身黑毛,最後又落在它頭頂獨獨一隻的黑角上。

沒有太多複雜的聯想,司北桉腦海中幾乎立刻跳出了一個名字。

“獬豸?”

他問。

阿歲還故作不經意地揉著自己的耳朵,她總覺得耳邊還能聽到桉桉那帶著震顫的心跳聲。

冷不丁聽他喚出獬豸的名諱,她整個都明顯愣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還是不可思議,

“你怎麼知道?!”

桉桉該不會真的是……這裡的一員???

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不給她繼續瞎想的機會,司北桉已經斂聲開口,解釋,

“書上看到過,它和書上描述的獬豸的形容一樣。”

司北桉只是不會玄術,但關於一些玄學的知識這些年瞭解的並不如阿歲少。

甚至,她知道他會做知識架構,仗著有這個外設大腦,這些年關於文字上學習的東西她沒少擺爛。

這不,一個照面就顯出知識點的對比來了。

阿歲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見都沒見過的東西,難道單憑書上一兩句簡白的介紹真能一眼就認出來?

司北桉當然不是單純憑著幾句文字就認出對方。

準確來說,他在掃視過對方時,腦海中是先一步閃出它的名字,緊隨其後才想起了曾經見到的關於它的介紹。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曾經見過眼前的兇獸一般。

阿歲看著司北桉,忽然她猛然想起了之前嵇猶亂七八糟說的那些話。

“不好!差點忘了那隻壞魷魚!”

他說,這裡有可以知道桉桉身份的線索。

他也說了,司北桉身上的慧根是喚醒深淵底下諸多兇獸的“鑰匙”。

嵇猶就那麼把人送到這裡來,跟直接把鑰匙丟到籠子外頭有甚麼區別?!

分明是不安好心!

阿歲這話一出,就聽不遠處虛空之上,嵇猶的聲音不冷不熱傳來,

“難得,你倆終於記得我還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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