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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明著來不過,就來陰的

2026-02-24 作者:東長欣

這回不是在院子裡,而是直接進屋坐下。

周母連忙給他倒茶,然後趕緊離開。

“阿峰,情況我都瞭解了。”趙國安喝了口茶,“你幫漁民代賣魚乾,幫島上捎帶物資,這確實不算投機倒把。你收的那點跑腿錢,也算合理。至於你自己打的魚自己賣,那就更沒問題了。”

陳業峰鬆了口氣:“謝謝安叔。”

“謝甚麼,我是公事公辦。”趙國安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不過阿峰啊,叔得提醒你一句。你風頭太盛了,招人眼紅。往後做事,低調點。能少出頭就少出頭,能少說話就少說話。這年頭,不怕你幹得不好,就怕有人惦記你。”

陳業峰點點頭:“嗯,我記住了。”

其實他自己已經夠低調了,可還是防不住一些人的算計。

要是換個人,恐怕早就放手不幹了。

好在他作為一個重生人士,知道歷史的車輪不會倒流,政策也只會越來越清明。

趙國安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那封匿名信,我看過了。那語氣,還有那措辭,不像斜陽島上的人寫的,倒像是……算了,不多說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陳業峰心裡一動,送走趙國安後,把這話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

不像是島上人寫的?

那會是……

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畫面。

老鷹磯礁石上,那個矮壯矮壯的身影,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吳大虎!

陳業峰眯起眼睛,把前前後後的事情串起來。

舉報信是在老鷹磯衝突之後沒多久遞上去的。

島上的人雖然也有眼紅的,但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不至於下這種黑手。

南離島的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跟斜陽島本來就不對付,自己在老鷹磯上沒給他們面子,吳大虎那幫人又霸道慣了,明面上打不著,背地裡使絆子,太有可能了。

陳業峰沒有聲張,找了陽建軍,讓他幫忙打聽打聽。

雖然他們那個小姨就是嫁在南離島的,但是平時也沒有怎麼走動,也不好找她,還不如找藉口找別人順便套套話。

陽建軍則託了關係,找了南離島一個相熟的漁民,旁敲側擊問了幾句。

沒幾天,訊息就回來了。

果然是吳大虎那幫人乾的。

陽建軍過來告訴陳業峰,說吳大虎有回喝酒喝多了,拍著桌子罵陳業峰,說甚麼“一個外來戶,也敢在老子面前橫”,“我不整他,我就不姓吳”。

後面更得到了確切的訊息,舉報信是吳大虎讓他一個會寫字的兄弟寫的,遞到公社那邊去的。

陳業峰聽完,冷笑一聲。

好你個吳大虎。

明著來不過,就來陰的。

陳業峰本來以為是斜陽島本島人眼紅他,沒想到是南離島那幫王八蛋。

陽建軍拍著桌子:“阿峰,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吳大虎憑甚麼?咱們去找他評理!”

阿財也擼袖子:“對,找他算賬去!告黑狀算甚麼本事?”

陳業峰攔住他們:“別急,評理?評甚麼理?人家是匿名信,咱們拿不出證據,去了也是打嘴仗。鬧大了,反而顯得咱們心虛。”

“那怎麼辦?就這麼忍了?”陽建軍很不服氣。

陳業峰搖搖頭,沒有說話,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他想起那天在老鷹磯上,吳大虎那副囂張模樣。

明著打,打出問題來可就麻煩了。

鬧到公社,又沒有證據,反而落個“尋釁滋事”的名頭。

不能蠻幹。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也嚐嚐苦果。

陳業峰開始留意南離島那邊的動靜。

他讓陽建軍多留個心眼,有甚麼風吹草動就遞個話。

他自己送貨去海城的時候,也特意繞到南離島附近,遠遠地觀察了幾回。

那些天,陳業峰每天總能得到第一手“情報”。

據人所說,吳大虎那幫人,最近可不止在老鷹磯趕海。

他們仗著船多人多,把附近幾個小礁島都佔了,不許別人靠近。

有別的島的漁民去趕海,被他們趕走過好幾回。

這還不算。

他們也跟著收海貨,壓價壓得厲害。

別的島的人打了魚,想賣個好價錢,他們就在半道上攔著,逼著人家低價賣給他們,再轉手賣到海城去,從中賺差價。

“這不就是投機倒把嗎?”阿財聽完,眼睛一亮,“阿峰,咱們也告他們去!”

陳業峰擺擺手:“不急…再等等,多攢點料,咱們必須一擊必中,讓他們翻不了身。”

又過了幾天,更重要的訊息來了。

吳大虎那幫人,不光收海貨,還收魚乾、蝦米、紫菜這些乾貨。

收的時候壓價,賣的時候抬價。

關鍵是,他們根本沒有營業執照,全是私下交易。

這在當時,可真是實打實的投機倒把。

陳業峰心裡有數了。

在將吳大虎弄進去之前,還想著坑他一把。

他從記憶的碎片裡,尋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那些資訊也是後面從別人嘴裡聽說到的,當時也就是當成是八卦來聽,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上一世,大概也是這個時間段,聽說南離島的人吃了大虧。

估計也是吳大虎那幫人,他們仗著人多,欺行霸市,最後好像是栽在一個外來的魚販子手裡,賠了好幾百塊錢,在周邊海域都抬不起頭好幾個月。

那魚販子怎麼做的來著?

陳業峰眯著眼睛,努力回憶下,結合這一世的所見所聞,以及收集的“情報”,頓時估算了個大概。

理清脈絡後,他心裡面也有了主意,當即嘴角慢慢勾起一點弧度。

“二哥,你笑啥?”陳業梅湊過來,看到他正在傻笑,有些納悶,“你是不是憋甚麼壞呀,笑成那樣。”

“沒…沒有。”陳業峰隨口應付著,“哪憋著壞呀,我笑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鬼才信你,沒憋著壞才怪呢。”陳業梅太瞭解自己的二哥了。

他二哥向來就鬼點子多,一有壞主意,臉上的陰笑怎麼藏都藏不住,一看就知道憋著甚麼壞。

上一世,那魚販子的招數,他也想起來了個大概。

當時正是鯔魚汛期尾巴,吳大虎他們收了不少鯔魚籽,那是值錢的東西,曬乾了能賣高價。

魚販子假裝高價收,定金都付了,讓他們使勁收。

結果交貨那天,人沒來,定金也不要了。

吳大虎他們手裡壓了一堆魚籽,找不到下家,最後賤賣給另一個販子,虧了幾百塊。

在八十年代,幾百塊錢那可不是小數目。

關鍵是甚麼?人家魚販子手續齊全,訂金也賠了,頂多算不守信用,你能告他甚麼?要怪只能怪自己貪心,壓貨壓得太狠。

這招,他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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