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華,兜兜穩穩才三歲半,送去唸學前班是不是太早了?”
下頭小飯桌隔條街就有學前班,蘇曼華名都給他們報好了。
“有啥擔心的?就在隔壁街,想了隨時去看看就成。”
王荷花心疼地看了眼扎著兩條黑色長辮的小姑娘,“這麼早就開始唸書,太辛苦了...”
唐兜兜正在和滿寶玩呢,滿寶才兩歲多,話都不是很會說,她好奇地看著唐兜兜的長髮,又摸摸自己的,‘哦’了一聲,可愛極了。
滿寶的頭髮有些自來卷,馮雁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孩子頭髮確實是隨奶奶,老太太就是自來卷。
老了開始常年戴帽子以後,卷得更過分了,一開啟帽子,滿頭銀白色的捲髮。
這頭髮在小臉圓嘟嘟紅彤彤的滿寶頭上格外可愛。
加上馮老師愛給她收拾,隨時都夾個花花綠綠的髮卡,就更可愛了,營裡這幫糙老爺們可羨慕壞了,誰不想要個香香乖乖的女兒?
幾個阿姨更是換著花樣的給她買。
“唐兜兜!你幹甚麼!”蘇曼華突然怒喊。
幾個女人回頭才看見唐兜兜手裡抓了幾根頭髮,正往自己頭上放。
馮雁走過去,抱起滿寶,朝她頭上吹吹,“媽媽給呼呼,痛痛飛走嘍~”
蘇曼華抓住唐兜兜的手,“誰教你扯別人頭髮的?”
馮雁拍拍她,“你好好說,倆孩子也不像打架的樣子。”
蘇曼華的語氣太嚴肅了,唐兜兜癟癟嘴,忍住沒哭出來,“想要卷卷~妹妹給~”
馮雁懷裡的滿寶掙出來,小手拉拉蘇曼華,“不痛~姨姨…姨姨不兇..”
蘇曼華伸手摸摸滿寶的腦袋,“扯了好幾根兒下來呢!疼不疼?姨姨罵姐姐。”
“不罵!不罵!”滿寶著急的拉過蘇曼華的手。
她是見過蘇姨姨打小羊哥哥的,可兇了,姐姐好,不能罵姐姐。
馮雁笑笑,伸手點了點滿寶的腦袋,“你姐姐給你灌甚麼迷魂湯了?她要你就給啊?一會兒你爸下班我讓你爸全給你剃了送給姐姐做假髮可以不?”
滿寶害羞的笑笑,搖搖頭躲進馮雁的懷裡。
王荷花也抱起唐兜兜,“你好好說,孩子又不懂,你虎著個臉再給嚇著她,再說,人倆姊妹有商有量的,有不是幹仗,說了兜兜明白了下回就不扯妹妹頭髮了,昂。”
有人哄著,唐兜兜的淚水一下決了堤,她扭頭抱住王荷花的脖子就開始哭。
蘇曼華挑眉,“我還成壞人了?趕明兒她要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也得給她搭條天梯啊?”
唐兜兜不算頑劣,但是也不是甚麼乖孩子,小女娃蔫兒壞。
開學才一個月,蘇曼華已經被請去喝了兩次茶了,她現在,也不過才學前班。
“蕎薏媽媽,蕎薏和承肅是班上年紀最小的孩子。孩子的很多行為確實是不可控,承肅還好,不怎麼調皮搗蛋,就是愛幫他妹妹打掩護。
可是蕎薏……”
蘇曼華深吸一口氣,揚起強撐的笑臉,“沒事兒,老師您儘管說。”
“那我就直說了,開學一個月了,蕎薏學寫大字的本子,你們家長檢查過嗎?”
蘇曼華喝了口茶,“咳,他們爸爸念大學去了,大姐又在上高中,沒時間管他們。我…老師你也知道,曼華飯桌確實是太忙了…所以是他們小哥在檢查。”
老師嘆口氣,“這個本子,開學到現在已經佈置了快十篇大字了,蕎薏一個字都沒寫過。她的大字,都是承肅給寫的。
還有一些不知道是誰的筆記寫的,看起來是用左手寫的,應該就是他們小哥了。
雖然學前班只是一個啟蒙作用,但是也不能一點不學啊,你說對吧蕎薏媽媽?”
蘇曼華出來的時候,臉跟猴屁股似的,陳徜洋長這麼大調皮歸調皮,都沒讓她被老師請喝過茶,這倆崽子才多大點啊?
當天夜裡,四人跪成了一排。
“不是媽,他倆不好好學你讓我和我哥跪啥?”陳徜洋還在狡辯。
蘇曼華雙手抱臂,“遠方,你說呢?”
向遠方低下腦袋,“媽,我們錯了。”
唐承肅的頭髮是到眉毛上的順毛,黑亮黑亮的,此刻就抬著一張小臉看著蘇曼華,乖巧極了。
蘇曼華瞥向他,“穩穩,你替妹妹寫作業了?”
唐穩穩乖巧點頭,“妹妹,不想寫。”
蘇曼華深吸一口氣,她上前一步,唐穩穩連忙擋在唐兜兜身前,“媽媽不打...”
蘇曼華揚唇,“一會兒再收拾你,起開!”
她徑直上前,拎起陳徜洋的耳朵,“能耐了你?左手寫字?”
“媽媽媽!疼疼疼!”
蘇曼華把人提到牆根兒站著,拿起準備好的衣架,“屁股撅起來!”
她第一回在倆個小的面前發火,屬實有些嚇到他們了。
陳徜洋被打的鬼吼鬼叫的。
“媽媽媽!錯了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滾過來跪好!”
陳徜洋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扭頭就看見唐兜兜一包眼淚珠子浸滿眼眶,要哭不哭的看著他。
陳徜洋齜牙咧嘴的,“哥的屁股火辣辣的疼,你答應哥的事兒別忘了啊。”
唐兜兜‘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陳徜洋還想說甚麼,被向遠方拉住了,“你還想被打?閉嘴!”
陳徜洋伸手堵住耳朵,“這也哭得太大聲了。”
蘇曼華走過去,“你還有臉哭?你是誰家的公主啊?不寫作業?學前班就搞這些小九九,等再大點是不是要逃學早戀了?”
“嗚嗚嗚嗚嗚...我要小菠蘿,我要回家...”唐兜兜委屈極了。
蘇曼華把衣架重重拍在桌上,“你外婆要是知道她養出來的好大孫兒連作業都不寫,你看她認不認你!”
“媽,你別嚇唬妹妹。”向遠方弱弱開口。
蘇曼華氣笑了,“你們幾個,給我一直跪著,我不開口不許起來!”
她穿著皮鞋‘噔噔噔’上了樓,四個小的就在樓下堂屋跪著。
隔壁莫學文皺眉,“這小蘇又打孩子呢?”
馮雁親親睡著的滿寶,“該打,小陳幫著他妹妹寫作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