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個孩子她的氣色反而更好了,人也不像以前一樣乾瘦,稍稍豐腴了一些。
幾家人就在望月樓聚,這回莫學文終於上桌了。
他一直以為馮雁不帶他參加這種小聚會是因為自己在他們會不自在,結果就是純想多了。
馮雁蘇曼華廖杏王荷花方秀秀才是主體,男人根本沒有插話的地兒,都是埋頭乾飯伺候媳婦兒的。
所以馮雁以前就是單純的不想帶他,莫學文生氣,莫學文無奈,莫學文夾菜吃。
“快看滿寶那個小模樣!開始吐泡泡了!”老鬼稀罕的不行,想要女兒的心再度蠢蠢欲動,但是不敢提,王荷花肯定削他。
蘇曼華伸手彈了彈孩子彈嫩的小臉蛋,“正好,我還怕唐兜兜沒個同齡的夥伴跟著幾個哥哥變成女子漢,這下滿寶來了,前後相差一歲多點,有玩伴了!”
馮雁也笑,“你想多了,有陳徜洋在,只會多一個女子漢,不會變成兩個斯文寶貝的。”
陳徜洋放下筷子,“馮老師,我可聽見了啊!等她們長大,我都好大好大了,沒準兒念大學去了!誰要和她們玩!我才不和唐兜兜那個鼻涕蟲玩呢!”
馮雁彎彎眉眼,“是嗎?你還要念大學呢?我聽你媽說你半期考試成績可不太行。”
“我那是粗心,我可厲害了!”
幾個大人鬨堂大笑。
“誒馮老師,滿寶的大名叫甚麼來著,說了幾遍了老是記不住。”
“思韞,莫思韞。”
莫思韞是足月產的,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小名叫滿寶。
都說三歲看小,滿寶是個和唐兜兜很不一樣的小崽,總的來說,就是個很斯文的小崽。
“真是啥樣人生啥樣崽。馮老師的娃就穩重,你看兜兜,那叫一個渾。”王荷花給小桂夾了一筷子菜。
蘇曼華笑著搖頭,“回去孩子外公外婆寵著,更渾了。我聽我媽說,現在穩穩都成一個小調皮蛋了。”
廖杏笑笑,“別說,我在電話裡聽過小穩的笑聲,嘎嘎嘎的,跟老鴨子似的!”
陳徜洋舉手,“這個我知道!馬叔說穩穩偷我外公的煙桿抽了!”
飯桌上笑成一片。
向雪伸手給董月夾了一隻蝦,“師傅,怎麼不開心?”飯都沒怎麼吃。
董月有氣無力地看她一眼,“等你成年再和你說。”她就是想男人了,想費照青。
向雪皺眉,“師傅,你別看那些小說了,你自從開始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都萎靡了。”
也不去公安局蹭電視了,沒事兒就抱著一堆印刷模糊的小說看。
關鍵還藏得深得很,蘇曼華和廖杏偷偷找了幾回都沒找著,向雪問了好幾次她才說,反正挺亂七八糟的。
以前蘇曼華給向雪上過生理課,向雪的知識儲備不少,她這師傅,應該是沾黃了,真是讓人愁得慌。
董月拍拍臉,“萎靡?有嗎?”
“有!師傅你還是練武之人呢!你就不怕看多了精氣神兒變了,大俠氣質沒有了嗎?
你再看我真要告訴我媽了,我媽一知道,馮老師、荷花嬸子,秀嬸都得知道。”
董月按住她的手,“你學壞了,你以前最敬重師傅了。”
向雪拉下她的手,“你才學壞了呢!才下山多久啊?電視癮還沒戒掉呢!又...反正你再看我真要告你狀的。”
向雪也是沒招了,她師傅不聽啊!她本來也不會甚麼能言善語的人,沒想到她師傅這麼純淨一大俠,還是個問題少女,真愁人。
“不看了不看了!戒了!”
向雪看她一眼,最好是。她這師傅,除了在練武方面對自己要求嚴苛,其餘時候那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
要不是她那神運算元師傅走的時候交代她好好學,不可怠慢,估計練武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董月望向窗外掛著的燈牌,望月樓啊,究竟望的,是不是自己這個月呢...
“對了,壯木的三樓,我想收拾出來,做成臨時宿舍,羅指導員要忙瘋了,天天問我要人,我打電話問了問首都認識的前輩,她提了個意見,我覺得非常有用。”蘇曼華放下筷子。
“你說。”
“是這樣,現在國內開始興起義工了,不知道你們瞭解過沒。
現在壯木就兩個人,一個羅指導員,一個會計,之前跟山上要人,也一直沒找著合適的。
說實話,壯木的事兒是真的多,羅美琴基本都在跑行政方面的工作了。真正的慈善並沒有精力去投入。
如果能招攬義工,那是不是就能推行慈善行為呢?比如去給各個福利院的老人孩子換洗換洗衣裳,幫著壯木運送一下物資甚麼的。”
最近兩個月,羅美琴逐漸完善了物資捐獻通道,壯木基金會一樓的超大會議室,直接用來堆放物資了。
全都是愛心人士貢獻的,衣裳書本一類的數不勝數,後續還在源源不斷的送來。
就是小飯桌沒人有時間去打理,一直堆著呢,眼下得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廖杏點點頭,“我去邊城開會,邊城那邊也有不少愛心人士,如果人手夠,我們還能在邊城設立一個物資捐獻點,那邊的物資比這邊更為豐厚。
我們聯絡的消毒車間也在邊城,到時候直接就送去消毒車間了,還省了我們運過去。”
馮雁點點頭,“是個好想法,不少相關專業的大學生肯定願意把實習地點定在咱們壯木,小是小了點,可好歹是公家單位不是?
趁著這個機會,也看看能不能招上來一個兩個骨幹。”
蘇曼華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再有就是,那些寒暑假沒地可去的學生,來參與義工工作,其實本身也是一種慈善。
回頭我找羅美琴開個小會,招義工這事兒,我讓人社局的張姐幫幫忙,他們人社局要是願意發公告,那肯定有效果。”
幾人都贊同,那就著手去辦。
笑聲不停,閒聊不止。
方秀秀的攤收益也穩定,她現在已經開始在村裡收菜了,自己就種一些難伺候的,單價高的。
尋常的就在村裡收,雞蛋啊、副產品也收,她那小攤如今是琳琅滿目,啥都有,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等她有錢了,她就在市場盤個大鋪子,開一間小飛機副食品店!
開春了,王荷花的毛衣生意漸漸淡了下來。
不過她也沒閒著,現在開始用那種極軟的毛線打小孩兒用的小圍兜小帽子小襪子小鞋子甚麼的,又乖又軟糯。
邊城這氣候,除了最熱的那個月用不上,其餘十一個月小娃娃都用得上,所以她那生意還算穩定,投算下來,每個月最少也能和桂冬來的工資打平,可把她美壞了。
蘇曼華看了一眼外頭完全黑下來的天色,揚唇站起來,“讓我來提最後一杯!”
她舉起酒杯,“祝壯木基金會、祝曼華飯桌、祝孤雲嶺、祝中考、祝高考、祝今天、祝明天、祝未來!祝你,也祝我!乾杯!”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