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師就是氣婆婆媽變著法的折騰她，想讓她來山上直說就是，為甚麼整這些么蛾子，顯著她是個聰明人了？
王荷花拐拐蘇曼華，“還有，之前政委不是鬆口答應和馮老師離婚了嗎？結果過個年回來又變卦了，你還記得不？”
蘇曼華點點頭，“記得，政委離婚說明都交上去了。”
“我聽說，回家讓老太太收拾了！”
蘇曼華懷疑，“靠譜嗎？老太太那模樣，可不像捨不得馮老師的樣子。”
“咋不靠譜，老鬼他們營有個兵，和政委同鄉，知道得一清二楚。”
蘇曼華扶額，“你們倆口子訊息可真靈通。”
“別打岔，我和你說，就是那會兒過年，政委回老家去，幾十大歲的人了，被他娘罰跪一晚上，聽說年三十都沒讓上桌的。”
蘇曼華看了眼隔壁緊閉的院門，真心發出一聲感嘆，“說實話，要沒有老太太，政委和馮老師估計早就散了，都等不到那會兒過年才攤牌。”
“可不是！老太太精著呢！馮老師正兒八經高門大院的姑娘，學歷又高，工作、素質啥不好？政委離了她能再找著這麼好的？
馮老師心裡也清楚，不然能讓政委往家放這麼多錢隨她使嗎？”
莫學文這麼些年的工資馮雁可是沒管過，一來是難得費心，二來她心裡也清楚，莫學文的工資，無非就兩個去處，山上他們倆口子的開銷，還有就是寄回家給老孃的。
老太太強勢歸強勢，那一碗水可是端的平平的，莫學文的錢放再多在她那兒也丟不了，她也不會拿莫學文的錢去顧別人。
結婚這麼多年，山上來來往往的看了這麼多，她也不是傻子，誰家媳婦有她自在？老太太說話難聽是真的，可這麼多年也沒給她立過規矩。
她來山上這麼些年，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老太太也不多說甚麼。
莫學文是家裡老大，下頭兩個弟弟結婚都早，家裡都是老太太一人把的。
他家除了莫學文，人丁都興旺，老二老三加起來五個孩子，都是老太太給張羅著伺候的月子。
兩個妯娌要說點老太太的閒話，無非就是不太滿意她把著家不願意放手，可真要說恨，那是沒有的。
五個娃五次月子，甭管生男生女，老太太都一視同仁，管孩子不說還要管自家男人，一個月子愣是一點氣沒受過，五十天的大月子舒舒服服的就坐過來了。
“老太太有大智慧啊！”怪不得說娶妻娶賢福三代呢！
這位大智慧的老太太並沒有讓蘇曼華費心，來了小十天，天天不見人影。
蘇曼華最後一次見她，還是老太太特地在院裡侯著她呢。
“老太太，您回來了？”
“回了，麻煩你給我老兒子去個信，我要回家去了。”
“這...這就回去了，您再多住兩天，等孩子回來看看孩子唄！”
“甭給我整那些虛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他們屋裡安插的眼線啊？”
蘇曼華笑笑，“您看您這話說的，那我讓敬安給您把票買了。”
“用不著！我自己買好了！馬上就走。”
“這麼突然？”
“留著過年吶？”老太太來的時候一個小包袱，走的時候也是個小包袱。
“這裡，是我記的賬，我老兒子給我留的錢花哪了我都請人記得清清楚楚，回頭你把賬單給他。”
老太太說完，轉頭就走。
蘇曼華追出去，人老太太自己就安排了營裡的車送她下山呢！
蘇曼華搖頭失笑，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賬單，秦山鎮大大小小的飯館賬單，連望月樓都去了，還有發票。吃得，都是些招牌菜。
她抬頭看了看車輛離去的方向，真是個神奇的老太太。
“老太太是真會享受！我問了政委安排的警務員了，還真是下山吃飯去了！”
馮雁在電話那頭笑笑，“我就和你說她不會委屈自己，該花的錢她從來不省。”
“難怪呢，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精神，一點病痛沒有。”太灑脫了。
“對了馮老師，老太太在你們屋裡留了一大盆豬油、一百五十個雞蛋。”
馮雁在電話那頭愣住，隨即笑笑，“他家慣例，老二老三媳婦坐月子都是這規格，一盆豬油加一百五十個蛋。這錢沒在賬單上吧？”
“沒，是老太太自己掏的腰包。秀姐說，那豬板油還是她陪著在市場挑的，老太太跑去秀姐家自己熬的。雞蛋也是秀姐他們村買的。
還有好幾尺棉布，我看連娃的尿布小衣都縫了不少，我也沒少觀察，也不知道她甚麼時候做好的。”
馮雁看了看身邊閨女，“我這婆婆，等閒人不是她的下飯菜，這麼多年老家從來沒鬧過矛盾，家裡事手拿把掐的，我那兩個妯娌也不是傻貨，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蘇曼華笑笑，“你別說，老太太這脾氣真對我胃口。這都是智慧啊，我得學著點。”
馮雁笑笑，“你是得學學，你家五個娃呢！我婆婆當家這麼些年，全家人勁兒都往一處使了，誰都沒提過分家這事兒，莫學文這麼些年，家裡也從來沒給他找過麻煩。”
憑心而論，她佩服她，要是她有三個兒子，她做不到像老太太這樣。
倆人聊了許久，直到那邊響起孩子的哭聲，蘇曼華才結束通話電話。
馮雁在首都坐月子，這邊也熱鬧得很。
唐志高一家老小都來邊城了，包括他那個三姐唐綵鳳。
“我在想一個問題。”難得方秀秀也來小飯桌吃飯，幾個女人又湊在一起八卦。
這回，馮雁不在，多了個羅美琴。
“廖姐，你說你前夫外頭找那個，上回我也見過，那肚子不像假的，之前是以為你不能生...那孩子...是誰的？”
廖杏抬頭，“應該不會，林海那個人，脾氣可不好，那女的怕是沒這麼大膽子。”
“咋不會？要我看就是綠帽子！”王荷花開口，“天下有幾對像馮老師和政委那樣式兒的？更多的都是有問題不能生的。要我看，就是你那前夫生不了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