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蘇曼華都不知道,可上頭知道啊,甭管曼華飯桌是不是首功,起碼代表了軍中正向的教育風向。
加上邊暉這樣大型的案子也是孤雲嶺偵破的,人在中國潛伏十來年,甚至好幾載遊離於首都各大世家之中都沒事兒。
偏偏就在邊城落網了,你說說。
各方面綜合下來,所以年前山上才收到了一筆款項加蓋房子呢!
要不然且等呢。
掌聲雷動,蘇曼華的心跳穩定下來,她熠熠生輝又美麗動人,她還看見前排好幾個女領導眼裡掩飾不了的讚賞的光。
甚至不少人向壯木捐款,不管他們是迫於表面人情還是真心想捐獻,蘇曼華通通笑納了。
她甚至怕這種大場合口頭說的不作數,還特意讓廖杏拿了個小本子挨個把人名聯絡方式記下來。
“你真是夠了,有些就是給個面子,不是真要捐錢,你還給記上了,這不是強買強賣嗎?”馮雁睨她一眼。
蘇曼華一屁股坐下來,“強買強賣?我逼他們開口的?得罪就得罪唄,下回甚麼時候來還不知道呢!他們記得我這號人?
撈到手裡的才是真的呢!人生能有幾個這種大型募捐的現場?你猜今晚收到多少捐款?”
馮雁看她那財迷樣也笑,“多少?”
“嘿嘿,”蘇曼華嘿嘿一笑,那神情模樣和陳徜洋如出一轍,也不知道母子倆誰學的誰。
“咱們明年,起碼能多資助五十個學生上學,這五十個學生,能保證三個學年的流動資金!”
首都真是多金又進步啊,這一趟來的,值了!
“瞧她那財迷樣。”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蘇曼華扭頭一看,樂了,這不老熟人嗎?
“羅指導員,您在這呢?啥時候回邊城啊?”
羅美琴翻了個白眼,“關你甚麼事兒?”
蘇曼華笑笑,“誒,我說,羅家可是世代忠良,你不表示表示?”
蘇曼華一邊說一邊揚揚手裡的本子。
羅美琴本來不想理她,不知道想到甚麼,嘴角掛上玩味的笑意,“行啊。”
大手一揮,小一千。
“嚯!羅指導員大氣啊!”
羅美琴笑笑不說話,但願再見的時候,這個死女人還能笑出來。
廖杏拉拉蘇曼華,“曼華,咱們這麼招搖,不會影響到志高和敬安嗎?”
蘇曼華伸出手指晃了晃,“等咱們做大做強,他們的一言一行才會影響到我們呢。”
廖杏伸手拍拍她,“你得了。”
“我說真的,等曼華飯桌和壯木揚名立萬那一天,咱們可是他倆的加分項,這倆人不偷著樂就不錯了,還敢蛐蛐我們拖他們後腿?”
晚會鬧到很晚,寬敞的食堂坐滿了人,龐大的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熱元宵,這個大年才算拉上序幕。
唐敬安當天就去旅社住了。
廖杏也被唐志高抗走了。
屋外幾個孩子睡得深沉。
蘇曼華靠在唐敬安的懷裡,“敬安,你們這幾天遊覽首都,去過大學嗎?”
唐敬安低頭笑笑,“你聽說了?去了,軍中整體文化素養不算高,上頭一股腦的想勸學呢,首都叫的上名字的大學都去看過了。
莫政委回山上還要檢查咱們的遊觀筆記呢!你沒見著老鬼頭都大了。”
蘇曼華笑笑,“那你甚麼想法?有心儀的大學嗎?”
唐敬安思忖一番,“倒是沒想過,不過以職業規劃來看,理工大學和交通大學比較適合我,不過分可不低。”
蘇曼華在她懷裡蹭了蹭,“今天我也跟領導瞭解了一下,首都師範大學去年已經增設英語專業了,我們就考首都吧,好不好?”
“好。”
“一起進步好不好?”
“好。”
“那你明年就報名參加高考好不好?”
“好...甚麼?”
蘇曼華從他懷裡爬起來,“敬安,你正是黃金年齡,職位又不低,來首都你也看見了,高中學歷不夠用的。
你想止步於此嗎?”
“我要考的啊。”
“不,我的初中學歷要掛滿兩年參加升學考試才能生效,也就是說,我得下半學期和小雪一起參加中考。
考上中專我還得掛籍三年,唐敬安,你去年就拿了高中畢業證了,再等我三年,何必呢?”
唐敬安坐起來,“且不說我考不考得過,如果我考上了,首都和邊城千里迢迢,我來唸書深造,你和孩子們怎麼辦?”
“兜兜穩穩還小,也不著急啟蒙,放在老家啊。陳徜洋他們都大了,也不需要我們多費心,唐敬安,現在才正是我們學習的好時候。
等三年後,兜兜穩穩都要入學了,不能放在榮縣唸書吧?那個時候我們倆都要衝刺高考,誰來帶孩子?又把媽喊過來嗎?你覺得可行嗎?
蘇致遠要是也有孩子了呢?以荷家也沒個帶孩子的老人,讓爸媽為了我們分開單過兩邊給帶孩子嗎?”
“我們可以請人帶。”
“你覺得山上會允許嗎?你又放心給誰帶呢?三年後,兜兜穩穩入學,我先帶一年,等你畢業回去接手了我再參加高考。
這樣孩子們身邊也一直有人守著不是?”
唐敬安閉閉眼,“曼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這樣做,要分開整整八年,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和你度過八年時光,就要分開八年了。”
蘇曼華皺眉,“哪裡分開了?我可以來看你啊。”
唐敬安看著蘇曼華不說話,三天兩夜的車程,一年又能來幾趟呢?
蘇曼華氣鼓鼓的躺下不理他。
他怎麼就不明白,現在是最好奮鬥的時候,他們是要過一輩子的,後半輩子都黏在一塊兒了,八年怎麼了?
三年後,唐敬安都三十多了,倆個孩子又正是鬧騰的時候,誰能保證還能看進去書?
倆人莫名其妙的較上勁了。
後面幾天帶著孩子們遊山玩水的時候氛圍都奇奇怪怪的。
不過沒人理會就是了,反正不會超過五天,準和好,他們早就習慣了。
果然,第三天,蘇曼華帶著孩子們收拾行李的時候,唐敬安就服軟了。
“行,我明年就高考。”
蘇曼華抬頭,“真的?”
“真的,但是我不來首都,離你們太遠了,要麼...省城...要麼,邊城隔壁的工業大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