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鬧哄哄的。
“不止呢!秀秀姐,某些人的好事也要近了。”
方秀秀一愣,隨即掃視一圈,看著得意的唐志高和埋著腦袋的廖杏,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你倆要扯證!”方秀秀聲音有些大。
唐志高階起酒,“是,年前就辦席了,到時候在座的一個都跑不掉,早點來幫忙。”
方秀秀一拍手,“你是在山上辦還是哪裡辦?請一條龍?”
“在鎮上的飯店裡辦,身份特殊,也不能大辦,主要就是請山上的兄弟們吃個席面,廖杏家也只有她弟弟弟妹,我家就我爸媽,場面不大,放心。”
那天蘇曼華和廖杏說完以後,她和唐志高沒兩天就和好了,再然後廖杏就跟著他去了山上。
再然後,就是唐志高的爹媽要來秦山鎮看著他倆結婚,他三個姐姐一個也不來,就大姐夫來,主要還是為了看董月來的。
廖杏說不難受是假的,不過看唐志高那個興奮勁兒,又忍不住的心裡冒甜泡。
廖杏本來想著,今年先把小飯桌的暑假忙過去,明年開春再慢慢商議。
唐志高不幹,他說山上的兄弟好些過年都不能回家,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熱鬧熱鬧,正好找個正當理由請兄弟們喝大酒。
廖杏向來不是他的對手,只好依著他,唐志高還專門找人看了個好日子。
臘月二十八,二十九,好好熱鬧兩天,後頭就是過年。
正好他爹媽也沒在邊城過過年,正好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我也有喜事兒呢!”王荷花清清嗓子,“攤子上的毛衣,我可是支稜起來了!這都訂出去小二十件了!就等著我趕工織出來呢!”
方秀秀睜大眼,“你電話裡不是和我說你定的二十一件嗎?這麼好賣?”
當然好賣,王荷花的毛衣不是現在常見的款,老舊的麻花條紋,深色古樸的穩重顏色。
任誰有一件毛衣,那都是用來保暖的,不是用來時髦的。
偏偏王荷花的毛衣款式就是好看,總共就三個款式,一件件的跟電影明星穿的似的,簡直就是“時髦”代言人。
款式方面王荷花可是下了真功夫的,家裡拆出來的花樣配色模板都起碼十來個了。
愣是不嫌麻煩,一版接一版的改。
質量也好,這不生意就嘩嘩來。
方秀秀笑笑,“那敢情好,回頭我專門給你留個角落你賣毛衣。”
“不用留,我讓老鬼給我焊了個衣架子,就在你攤位邊上,我就放那兒賣就成!”
方秀秀沒想到她就離開兩個月發生了這麼多好事兒。
陳守民也站起來,“我這些日子,兩位唐營長,還有桂營長,我真是...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謝你們還有幾位弟妹嫂子。”
桂冬來擺擺手,“坐下吧,客氣甚麼。”
“對了,你甚麼時候回老家?”
“秀秀兩個月不在家,地裡肯定要收整一下,我幫著把地裡收拾出來,還有冬羅卜和白菜種下去。
再弄個十來個平方的大棚試試水,如果好用,明年冬天我再擴大面積。”
王荷花挑眉,“事兒不少哩!你單位那邊能同意?”
陳守民乾瘦的臉上沉重已經褪去,剩得都是輕鬆,以往那股子嚴肅勁兒也散去不少。
“小飛機做手術,營裡這邊給單位去過電話,單位啥也沒說就給批了,我就乾脆請了三個月,等這邊忙完也差不多了。
回去收拾好了等過年放假再來陪孩子。”
蘇曼華笑笑,“聽你這意思,今年過年大人孩子都不在老家過了,老爺子沒意見?”
陳守民笑笑,“我過大年再趕回去陪他,小年肯定要來陪孩子的。”
“你那大棚,你有譜沒?現在國內可太少見了。”
陳守民輕蹙眉頭,“說實話,沒譜。”
馮雁抬頭,“你去邊城職工工會打聽打聽,邊城退休人員有沒有農學方面的專家唄,去拜訪拜訪,自己一個人埋頭幹哪能成啊。”
唐敬安點點頭,“我也打聽過,即使只有十平方大小,那成本也不低,要幹還是幹好,不然花了錢糟心。”
特別現在小飛機在醫院待了這麼久,倆口子又背了好幾千的債。
方秀秀點點頭,“讓守民先看看,如果不行,那今年先不弄,反正我也要忙罐頭的事兒。
等有把握了開春或者來年再搭也行。”
家裡債不清完,她也不敢放手去做。
“你放心。”王荷花替馮雁夾了一筷子清淡的菜才抬頭,“你走這倆月,正好撞上國慶和中秋,你那倉庫裡罐頭可銷了不少,我估摸著三分之一是有的。”
馮雁低頭笑笑,把碗裡的菜夾進了嘴裡。
方秀秀放了心,“那就好,我得好好籌備過年,肯定又得走一批貨。”
“誒對了。”陳守民滿眼嚮往,“我聽說,孤雲嶺好大一部分人要去首都是嗎?”
桂冬來和唐敬安對視一眼,也沒瞞他,“是,間諜的事兒,你也知道點,那會兒你還沒轉業,定論了。
參與行動的人都要去首都開表彰大會。”
陳守民低頭笑笑,“我要是沒轉業,肯定也要申請參與行動的。”
唐志高拍拍他,“你現在在公安局,一樣是一線,你又是老兵出身,建功立業,遲早的事兒。心態放平,好好幹。”
陳守民點點頭,“謝謝唐營長,我們領導也很重視我,我一定好好幹。”
蘇曼華低頭偷笑,說起她就開心,曼華飯桌也受邀了呢!
說實話,要不是當初起念立了塊孤雲嶺教育扶持點的牌子,哪輪得到她?
這把真是光宗耀祖了。
“時間呢?”方秀秀也好奇。
馮雁抬頭,“我聽老莫說,初步定在大年,首都軍區為戰士們籌備了年夜飯。”
王荷花拐拐桂冬來,“山上不少人要去吧?你可真行,一點兒不和我說,就怕老孃跟著你去沾你的光是不是?”
“那名單還沒出來,我和你說啥嘛!”
“你去你的,老孃不去!”
“你這婆娘又開始了!”
飯桌上幾人習以為常,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