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了，你去營裡把下午的假請了，順便把營裡的車開出來，送馮老師去鎮醫院一趟。”
山上衛生所只能做b超，查不了血，不然也不用往山下走。
馮老師果然懷孕了，三個月了。
她初為人母，沒有一點經驗，呆愣的坐在醫院長廊裡好半天回不了神。
怪不得，她最近一個月的課越上越少，下面老師都給分過去了。
她還以為，是她工資拿太高了，底下老師不舒服了，找了蘇曼華，蘇曼華才重新排了課表的，原來...
“小唐，你馬上去團辦，幫我把老莫喊回來。”
唐敬安點點頭，將人送到家門口才掉頭離開。
蘇曼華正在喂唐兜兜唐穩穩乾飯，向雪在邊城上課，陳徜洋和向遠方被她打發了拿著飯盒去找張鵬吃飯去了。
“蘇曼華！蘇曼華！”
“誒！我在我在！你慢點！”蘇曼華碗都來不及放下，端著來到門邊回應。
馮雁徑直進了她家。
“我...我真的懷上了！肯定是你那個補身方子！”
蘇曼華搖搖頭，“藥方沒這麼神，馮老師。心病治好了，自然就甚麼都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挖起蛋羹送到唐兜兜嘴邊。
唐兜兜老早就張大嘴等著，白淨瑩潤的臉蛋裡藏著滿滿一嘴蛋羹認真看著馮雁。
馮雁紅了眼眶，俯身挨個摸了摸兩個娃，“我真是...”
蘇曼華拍拍她，“你別太激動了，醫生怎麼說？”
馮雁坐下來，伸手摸著平坦的肚皮，“高齡高危產婦，都四十多了，讓我考慮好。”
蘇曼華皺眉，“甚麼醫生呢！怎麼說話呢！”
馮雁笑笑，“人家醫生也沒說錯，我這年紀，本來風險就大的。”她指尖隔著衣裳摩挲肚皮，希望能感知到點甚麼。
“蘇曼華，我終於要當媽媽了，謝謝你。”
蘇曼華終於把兄妹倆你一口我一口的伺候完，才放下碗，一邊給倆娃擦嘴一邊開口，“既然是高風險，那你下山就得勤一些，儘量每個月都去檢查一下。
曼華飯桌的課你也別操心了，下週廖杏就回來了，我和她商量著怎麼排你的課。你一天上個一兩節差不多了。”
馮雁從欣喜裡出來，搖搖頭，“太誇張了，一兩節，不到倆小時。
醫生說我現在沒甚麼異常，太小心了反而不好。
你這樣，早上排兩節，下午排兩節。”
蘇曼華蹙眉，“反正你要是累著了一定要說，不能逞強。”
馮雁笑笑，“你放心，我可不敢逞強。”
接連多日的陰霾，可算迎來了一個好訊息。
馮雁本來說請大家吃飯的，蘇曼華說廖杏這兩天就快回來了，小飛機應該也快了，讓她悄悄的，好好養著，等人齊了再聚。
莫學文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怎麼，馮雁推推他，“別告訴你媽。”
“為甚麼？”
“你媽知道，肯定早早就來了，來了肯定不讓我下山去上課。”
莫學文皺眉，“你想多了。”
馮雁冷臉，正想問他是不是要吵架。
莫學文已經再度開口，“她不會來的，她只會讓你收拾行李回老家養胎，以後就留在老家帶孩子了。我不會告訴她的。生了以後請個人伺候你坐月子。
等我休假才一起回去。”花點錢能解決的矛盾那都不是大問題。
馮雁愣住，他以前，從來不管這些的，她和他媽的交鋒，他也一向不插手。
“莫學文。”馮雁冷笑。
“怎麼了又？”剛剛不還一副感動的樣子。
“你果然早就想要孩子了，還跟我說要不要都行！這才剛懷上呢！你就變了副嘴臉，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向著我？”
莫學文起身，“你講講道理行不！這事兒我哪做錯了？上回吵過以後咱不就說好了好好過嗎，你...行行行，我的錯，我以前是混蛋，別哭，別哭好吧？”
“是老混蛋！”
“行，老混蛋，你說了就是。”
鎮醫院裡。
“老大，這是小芸，我帶她來見見你。”
病房門被推開，董月放下手裡的飯勺。
費照青不耐煩的回身，看清阿狗身後那個小媳婦後勉強收起不悅的神色，“來了？傷好了嗎？”
“早都好了，一幫兄弟掛兩天鹽水就出院養了，只有老大還在醫院裡。”
費照青當沒聽見。
阿狗拉拉小芸，“傻了？喊哥！”
小芸自始至終就沒抬過頭，聞言抬頭極速看了眼兩人，又把頭埋下去，“哥好！嫂子好！”
阿狗大驚失色，把小芸往後拉了幾步，“瞎喊啥呢！”
“老大，對不起，她膽子小，我也沒跟她說公司的事兒，她不知道...董大師對不住！”
費照青看了一眼董月，對方沒甚麼反應，平靜得很，看來沒生氣。
這才拉開抽屜取出裡面的信封，丟給阿狗，“那天你婚禮，禮金都來不及送，又出了那檔子事。”
“老大，這會不會...太多了...”少說八百往上，阿狗哪裡敢接？
費照青沒說話，瞭解他的性格，阿狗也不客氣，把錢往小芸懷裡塞，“老大給的，你收著。”
“謝謝哥...”
阿狗極有眼色的帶著小芸推門出去。
董月重新拿起碗，“你還吃嗎？”
費照青點點頭，“吃。”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事情還得回到三天前。
費照青被送到醫院看守起來，直到調查清楚才恢復自由身。
董月一直等著，小飯桌都沒回去。
“我來看看你的傷。醫生說你指骨斷了，還有小腿也有點骨裂。”
費照青捏捏山根，他躺在床上的樣子實在狼狽，“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複述一遍。
你檢查過了嗎？沒事兒吧？”
“不用檢查，我沒傷。”董月衣角微髒，“老二把錢給我了，我來還你錢。”
費照青皺眉，“說了是你該得的。”
董月堅定搖頭，“我這錢是給師傅掙的，師傅最講究因果報應，這錢不該我的，我拿了師傅也不會花的。”
費照青覺得她這模樣挺有意思的，他往後一靠，“那你要給你師傅賺養老錢，又不收這個錢，你上哪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