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就說好了！等你來啊！”
一夥人走走停停，總算到了福利院。
謝老師不在，只有看門大爺在，一見是他們，就把門開啟放他們進去了。
陳徜洋嬉皮笑臉的，“爺爺，吃糖。”他抓了一把書包裡的糖，得有四五顆，放在大爺桌上，可以說十分大方了。
看門大爺也不客氣，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甜！謝謝娃娃！進去別搗亂別欺負院裡的孩子啊！”
幾人連忙點頭，“我們不會的爺爺！謝謝爺爺！”
陳徜洋滿滿一書包全是糖果。
一分一顆的硬糖，指甲蓋兒大小，他直接給買了三塊錢的帶過來。
謝媽媽不在，也不用討好這些陌生人，院裡三兩個孩子見他們浩浩蕩蕩一群人進來，刷刷幾下就不見了蹤影。
向雪抬頭仔細打量面前一排破舊的木屋，比林家的還破...
院裡也到處都是踩得亂七八糟的泥地。
陳徜洋和桂明奕對視一眼，“咱們去後院？”
“走！”
後院的孩子們多了許多，好一會兒才一個十四歲的女孩上前來，“你..你們好...”
“姐姐你好。”陳徜洋連忙回應。
張鵬和向遠方也開口喊了句姐姐。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帶你們去辦公室吧，謝媽媽一會兒就回來了。”
“不用了姐姐，我們是來找你們的。姐姐，我叫陳徜洋。”
“我叫張鵬。”
“我叫桂明奕。”
向遠方沒說話，只是衝她點點頭。
小女孩連忙點頭，“我...我叫阿歡。”
向雪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兒，比自己矮一截，瘦，頭髮黃黃的，下巴到脖子處是一塊巨大的紅斑，想來，這也是她為甚麼這個年紀還留在福利院的原因。
陳徜洋把書包放下來，“姐姐，我給同學們買了糖！你...你能拿過去發了嗎？”
阿歡搖搖頭，“我去給你叫過來。”
向雪可算知道，為甚麼陳徜洋回家後會這麼難受。
看著離他們遠遠的不上前的一幫孩子，瘦，太瘦了，個別還極其髒。
好幾個還打著赤腳。
高些的幾個孩子懷裡還抱了幾個，看起來不超過兩歲。
他們的缺陷，都十分明顯。
陳徜洋抿抿唇，他抖抖手裡的書包，“我...我咋說啊...他們又不過來。”
張鵬在他身後推推他，“你叫過來啊！”
陳徜洋把書包遞給董月，“大師傅，你去發一下吧。”隨即又想到她的莽撞性子把手收回來，“算了，姐！你去。”
向雪低頭看了看他圓潤的腦袋，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別怕，我陪你去。”
陳徜洋皺眉，這麼好？不會有甚麼陰謀詭計吧？
向雪上前一步，牽著陳徜洋，“走吧，我們過去。”
陳徜洋畏手畏腳的。
向雪低頭，“你怕嗎？”
陳徜洋搖頭，他就是有點緊張...
“可他們會以為你怕。陳徜洋，腰桿挺直，笑，大大方方的走過去。”
陳徜洋重重點頭，“好！我聽你的！”
一排孩子默默看著他。
陳徜洋伸手抓了一把糖出來，數了數，遞了三顆給他面前的第一個小孩，“同學，請你吃糖。”
這個小孩估計也就和他一樣大，他張嘴啊了幾聲，沒說出話來，扭頭看了一眼阿歡。
阿歡衝他點點頭，謝媽媽說過，這幾個人是好人，他們的東西可以接的。
小孩這才喜笑顏開，伸手拿過陳徜洋手裡的糖果，隨即衝他鞠了一躬。
陳徜洋嚇了一跳，趕忙也朝對方彎腰。
小孩兒笑了，他指指自己的嘴，啊了幾聲。
陳徜洋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別客氣！這糖可甜！”
小孩衝他笑笑，挪到了一邊。
看清兩人手裡的糖果，幾個小孩兒圍了過來。
他們...智力不太正常。
陳徜洋連忙彎腰拿糖，一一遞了過去，這些孩子伸手一把就拿過，也有那傻得出奇的，呆呆的看著陳徜洋，陳徜洋直接把糖放對方兜裡。
“糖！甜的！”
還有一個連外頭的紙都沒剝，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就直接送進嘴裡，被向雪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她扭頭看了眼後頭的幾人，“過來幫忙！”
院裡熱鬧起來。
陳徜洋和張鵬負責發糖，桂明奕給不太方便的孩子剝開送到他們嘴裡。
向遠方就給倆人拎著書包，讓他們方便伸手拿。
陳徜洋一一發下去，越來越熟練。
最後一個拿糖的，是阿歡。
她搖搖頭，“我...我都十四了，我不要。謝謝你們。”
陳徜洋不由分說地把糖遞她手裡，“姐姐，要的。甜！我最愛吃了！”
阿歡手散著，沒打算接。
陳徜洋收回來，剝開一顆遞過去，“姐姐，你嚐嚐。”
阿歡看了陳徜洋許久，才伸手接過送進嘴裡。
陳徜洋這才笑了，剝開一顆塞到自己嘴裡，“真甜！”
阿歡揚起唇角，“嗯，很甜，謝謝你。”
陳徜洋搖搖頭，把手裡剩的一顆遞過去，“給。”
阿歡低頭看了半天才接過來，“謝謝...”
陳徜洋笑笑，“不客氣！”
院裡熱鬧起來，
本來上回幾人來也和他們玩了一會兒，這回有了糖，更熟悉了。
有兩個糖寶寶一直圍著幾人轉，時不時的拍手大喊，看得出他們很開心。
董月也沒閒著，看了一圈，找了角落裡的掃帚就去前院掃去了。
掃院子這活兒，她熟悉。
向雪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向遠方，“你怎麼不去和他們玩？”
向遠方害羞的搖搖頭，人太多了，他不習慣...
這天晚上，陳徜洋是笑著入睡的。
夢裡他帶了福利院的孩子去了外婆家，舅舅帶著他們下塘摸魚，外婆和外公就站邊上給他們烤，一人一條比臉還大的魚，可香了。
向雪坐在床上，蘇曼華看了她一眼，“怎麼了？半天不翻一頁？累了就睡吧。”
放假了，她又受邀和蘇曼華還有唐兜兜唐穩穩一塊兒睡，唐敬安再度搬去了臥室門口的小床上。
向雪放下書，“媽？”
“嗯？”蘇曼華手裡的筆不停，暑假規劃還沒寫出來呢！廖姐追了幾天了。
“今天我們去福利院了。”
“我知道，陳徜洋跟我說了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