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陳徜洋果然沒吃晚飯，蘇曼華一問就曉得怎麼回事了，沒理他，晚上叫唐敬安去衛生所配幾包消食藥回來，還給小桂送了一包過去。
張鵬她沒給，他媽在家呢，惹些事兒就不好了。
去福利院的時候，馮雁陪著一起的，她也想看看這個地方。
蘇曼華兩口子和馮雁三人誰也沒告訴，家裡崽子都不知道，就去了。
見了謝老師，聊了許多，蘇曼華還一一見了福利院的孩子們。
她還好，馮雁眼眶一直紅著沒褪過。
“馮老師，你可別衝動，收養孩子不是小事兒，你先回家和莫政委商量好了先。”
“我知道。”馮雁點頭，看著院裡倆個滿地爬的髒小孩兒目不轉睛。
蘇曼華嘆口氣，“而且，馮老師，這些孩子...需要你花數倍的精力，我說句難聽點的，你和莫政委年紀都不小了，別將來依靠不成，還成為你們將來的負擔。”
馮雁點點頭，“我分得清輕重，我就是在想，我的存款也不少，好幾千呢，要不拿出來給福利院，反正現在上課還能再掙。”
她現在一個月一百多，又跟著小飯桌吃，老莫家老人她不管，老莫自己出錢孝順，她爸比她還有錢，也花不著她的，她一個月工資零頭都花不了。
“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漁。”蘇曼華回頭看著她，“馮老師，明年開學小飯桌肯定要招新老師，謝老師可以去曼華飯桌上班。
她以前也是女子學校念出來的，這麼多年也教福利院的學生，專業能力不差，我那兒，不說賺大錢，一個月孩子的糧食錢是沒問題的。
你是老師頭頭兒，這事兒我交給你去辦了。”
馮雁皺眉，“謝老師去曼華飯桌上課，院裡的孩子怎麼辦？”
“院裡好幾個十幾歲的孩子呀！做飯洗衣做得少了？他們能照顧得過來。只是謝老師當了這麼幾年的院長，不曉得願不願意去小飯桌當補課老師。”
謝老師當然願意。
她年紀也不小了，四十多歲，馬上五十的人了。
她不是沒想過出去工作。
可是現在外頭競爭多大？
她也不是國家專業師專出來的，連證兒都沒有。
她那會兒上的是教會學校。
後來教會學校就銷聲匿跡了，現在外頭社會上有的是青年人才，她確實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人家一聽她管了個福利院，都像燙手山芋一樣不願意接。
曼華飯桌工作內容簡單，休息時間也多，主要是工資不低，按課時收工資，院裡幾個孩子也漸漸大了。
她這一兩年鍛鍊孩子們進灶房做飯、帶小的就是為了找工作做準備的。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蘇曼華當即聯絡王常青，拜託他給謝老師申請考試。
謝老師學歷夠，但是沒教師資質，因為在教會學校也沒區分專業，那是全方面發展人才。
王常青讓謝老師把資料準備齊全，爭取在暑假前讓她能參加教資考試。
等升學考試完就去曼華飯桌報道。
蘇曼華請王常青推算過，今年暑假曼華飯桌應該會迎來一個小高峰。
只要謝老師願意，不愁賺不到錢。
只是這始終不是辦法，謝老師總不能活一輩子。
院裡的孩子剛剛發芽，而謝老師，已經為了福利院不婚不育年過半百了。
回去在方秀秀家聚蘇曼華和馮雁還聊這事兒呢。
“也真是可憐。”王荷花嘆口氣。
方秀秀摸摸小飛機，“這些年鄉下丟孩子的人可不少，也就是國家嚴厲打擊了，但也沒少聽說。我們村都有好幾個。”
蘇曼華笑笑，“等我哪天發展壯大了，就在邊城建立一所殘障學校，讓這些孩子都有學上！”
馮雁無比認真的點點頭，“照曼華飯桌這麼發展下去，也不是沒可能。”
蘇曼華把裝好的香豆腐蓋好重新拿起一罐，“還早著呢，有能力了我一定去做。”
方秀秀又說起了望富兔包裝的事兒，還有王荷花織毛衣的事兒也提了。
“成，我也不懂生意，回頭我給馬邦國一個電話，問問他，他做生意是個人精。你有甚麼想法儘管和他提。”
方秀秀連忙點頭。
馮雁也插嘴，“我覺得能幹，你有時間琢磨一下包裝，看看是找人設計還是怎麼著，不過要想賣高價，肯定得精美些才有人買賬。”
“啊？還要找人設計啊？”廖杏開口。
“鬧呢？”蘇曼華開口，“你以為找個紙殼拎著就是包裝了？你看看雲城那家老牌花糕，那禮盒包裝多好看？雲城多少家效仿的？沒個圖紙工廠能做出來？”
方秀秀點點頭，“成！我放在心上，和馬總聯絡好了我就著手去辦。”
蘇曼華動作慢了些，“說起來，你覺得曼華飯桌外頭的牆畫咋樣？”
方秀秀點頭，“好看的，不過不是孩子們隨便畫的嗎？”
“我的意思就是讓孩子們也參與進來，多有特色，保證僅此一家。咱們幾家孩子這麼多。還有小安春，那小子畫畫不錯。
回頭我聯絡聯絡他，問問他能不能畫，帶著孩子們一塊兒，”蘇曼華腦子裡閃過甚麼，一下抓住，“福利院！福利院！”
幾人被她驚得不輕，“啥意思啊！”
“福利院啊！馮老師！我們讓福利院的孩子畫！望富兔和殘障孩子出一個合作款！提價百分之十！用作慈善善款！不光邊城福利院！還有其他城市，不行！我要去找馬邦國說去！”
蘇曼華跑了，是的，從方秀秀家一路跑回小飯桌，她拿起白紙一張一張的寫著。
留幾人一臉懵。
馮雁拍拍方秀秀，“別理她，她是想到其他的了，福利院合作款這事兒你幹不下來，你好好琢磨你的禮盒包裝就是。”
王荷花點點頭，“一聽就是個大生意，秀秀那點存款吃不下來，讓馬總去辦吧。”
方秀秀像吃了課定心丸，全身心地投入到攤子上。
王荷花也是，四處找花樣織毛衣，不過都是些老土款式，她都覺得土，就更別說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