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姐,費照青他們甚麼時候來?”蘇曼華拉住忙個不停的廖杏。
廖杏抬手看了看錶,“應該快了,約的就是這個點。”
蘇曼華點頭。
院內熱鬧得很,費照青帶著一干穿西裝打領帶的小弟進來的時候,靜默了一瞬。
“費兄弟!這邊!”
廖杏連忙起身招呼。
蘇曼華也起身過去。
費照青四處看了看,“挺熱鬧啊,姐。”
廖杏笑笑,“來,這邊,給你們安排了座呢!”
“好久不見啊,英俊舅舅。”
費照青揚眉,好奇怪的稱呼,不過,還不賴。
“是挺久沒見了,蘇女士別來無恙啊。”
蘇曼華笑笑,“當初在雲城,沒能好好感謝你,這不,藉著這個機會,一會兒好好敬你一杯!”
費照青一連八個人坐下,蘇母端著茶水過來,樂呵呵的,“小子,你手收收,一會兒再燙著你了!”
外頭凶神惡煞的小弟連忙收手,“謝謝嬸兒。”
“謝啥!我都聽曼華說了,我是蘇曼華的媽媽,廖杏就跟我半個女兒一樣,真是感謝你們了!”
直到蘇母走了,青年進步公司的老二才湊近費照青,“大哥,這是鴻門宴嗎?”
費照青睨他一眼,“能不能有點出息?”
這夥人除了費照青家境好些,其餘都是草根兒出身,要不當初也不幹地方社團了。
走哪都被指指點點的,這當人家的座上賓,還是頭一回。
除了費照青穿了一身時髦又舒適的運動套裝,其餘人都是西裝西褲,拘束得很。
“你們招子放亮點,帶你們也不是吃乾飯的。”
“咋?”
費照青抬起茶杯,“主桌那個女人,看見了嗎?曼華飯桌金牌老師,一線城市高階教師。”
“這有啥?”
“她男人是孤雲嶺的政委。”
老二連忙仔細打量。
“蘇曼華你們見過,她男人姓唐,營長,三十歲不到。還有廖杏的男人,也姓唐,那邊,毀容那個,營長。
而且他大姐大姐夫在老家機關單位還是要員。
喏,那個塊頭大的,姓桂,他們都喊他老鬼,營長。小舅子在邊城教育局,副主任。
那邊,瘦瘦小小那個女的,”
“她男人也是營長?”這個他認識,集市裡擺攤的。
老二抬手給旁邊一個人一掌,“老大說話你插啥嘴?”
費照青白了他們一眼,“她男人是連長,不過轉業回家了,當地公安局。就那一桌人,沒一個簡單的,咱們想要在邊城立住腳,只要籠絡了這群人,問題就不大了。”
幾個小弟連忙點頭。
費照青眼神一轉,“那邊小孩兒那桌你們也認認臉。”
“認他們幹啥?”
老二又是一掌,“回頭見了給個糖果幫著打打架甚麼的,這關係不就到位了!”
“哦哦!”
費照青皺眉,一群傻子。
酒一上桌,開席了。
蘇曼華按住廖杏,“馮老師老鬼他們都在,你是主人家,去費照青那桌不合適。”
廖杏點點頭,“我知道,我過去打個招呼。”
蘇曼華拉著唐敬安起身,“行了,你坐著吧,那邊我給你招待。”
廖杏拐拐她,“就等你這句話呢!”
蘇曼華笑笑,帶著唐敬安過去了,桌子夠大,一桌十個人也不擠。
“喲,蘇女士!”費照青起身。
蘇曼華笑笑,“行了,咱倆年紀相差也不大,叫名字就成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蘇曼華。”
“叫你的吧,這是我愛人,唐敬安。”
費照青伸出手,唐敬安衝他點點頭,兩手交握短暫分開。
一行人重新落座,費照青挨個介紹。
今天不用開車,一會兒可以搭孩子們的車回山上,唐敬安也就抬起酒杯走了一圈兒,極其謙遜。
費照青這人,最看重的,就是這幫兄弟,唐敬安一點架子沒有,屬實給他整舒坦了。
“費照青,你怎麼會來邊城發展?雲城的老窩被端了?”
費照青氣笑了,“你真會說話。”
“我可記著你一個小時坑了我一百塊的事兒呢!”蘇曼華和他開著玩笑。
費照青笑笑,“行了,以後你家糧油我包了。”
“那可不行,解放軍不拿人民一針一線。”
“你以為送呢?進價給你。”
蘇曼華笑笑,“我不用,曼華飯桌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費照青揚眉,“在這兒等著我呢?”
蘇曼華端起酒杯,“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費照青和她碰了一下,“成!敬你的坦率,給你安排上!”
蘇曼華彎彎眉眼,“對了,李英俊咋樣?我還欠他一頓飯呢!”
“在雲城唸書唄,那小子吵著要和我一起來雲城,我沒讓。”
蘇曼華點點頭,“還是別讓他跟你混了,好好一小夥子,學你們收保護費。”
當初還收陳徜洋的來著,還被她揪了一把頭髮。
費照青放下筷子,“說甚麼呢?正經進步公司!”
蘇曼華冷哼一聲,“是嗎?我怎麼聽說你們這段時間沒少找當地黑社會的麻煩?”
費照青一點不藏著,“這話說的,在哪兒立腳不得打地盤?邊城這地兒的那幫孫子可不像我們,壞事都做絕了,就當為民除害了。”
蘇曼華皺眉,“哪幫人啊?我來邊城這麼久怎麼沒聽說過?”
費照青壓低聲音,“洪義堂。聽說前段時間還在火車上拐了一幫孩子,後來讓邊城公安局給救下來了。”
蘇曼華和唐敬安對視一眼,沒想到費照青是和這夥人幹上了...
費照青看了倆人的神色,洪義堂果然不簡單,他端起酒杯,“唐營長,蘇曼華,等我把洪義堂這口子拿下,一定讓他們好好做人,你們放心。”
蘇曼華輕咳一聲,“費照青,你暫時還是別打這地兒的主意,多的我不能說,洪義堂,不簡單,邊城公安局還在秘密調查。
你說你帶著你這幫兄弟,好不容易洗白了,別惹些麻煩事兒。”
費照青恍然大悟,隨即一臉感激,“那幫人都是狠角色,我好幾個兄弟還在醫院呢,一時半會兒床都下不來,看來,以後得避著些了。”
蘇曼華不願多說,因為她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岔開話題,“你雲城的兄弟都帶來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