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杏笑笑，“她不是要練功嗎？嫌曼華飯桌這塊兒地施展不開。
唐志高就跟隔壁公安局打了個招呼，讓她去那邊訓練場了，五點多就起來了，六點就出門了，這個點，應該快回來吃飯了。”
蘇曼華嘖了一聲，“練一早上呢？”
廖杏搖搖頭，“不清楚，等她回來問問她。”
正說著呢，董月就回來了，一頭薄汗。
廖杏起身，“回來了？”
董月點點頭。
蘇曼華也起身接了杯水遞過去，“小董師傅，練一早上呢？”
董月搖搖頭，“早練一般倆小時，是公安局的人，非要和我練練。”
蘇曼華笑笑，“那幫同志吃不少苦吧？”
董月眨眨眼，“是得練練了，沒一個能過十招的。”
廖杏帶著人去吃飯了，蘇曼華才有時間再過一遍課件。
週四的時候，營裡出事了。
王玉珍查出來懷孕了。
她聲稱是張甲的孩子，張甲提著她去了衛生連，懷孕三個月了，那個時候，她根本不在山上，哪來的孩子？
她哭天搶地，說張甲要打死她和他的孩子。
營裡的領導把張甲叫去談話了。
眼下，王玉珍不承認，唯有一個辦法，等她生了孩子，做親子鑑定以後再處置她。
張甲無可奈何，他更沉默了。
張鵬的日子反而好過了一些，王玉珍忙著養胎，沒時間理他。
現在是裝都不裝了，在家也不做飯，整天就在屋裡歇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營裡食堂打飯，心情好了還能給張鵬留一口。
夫妻倆徹底鬧掰了，張甲按時給張鵬錢，他也不亂花，除了吃飯，全部攢了起來。
“媽！我去找張鵬玩兒了！”
陳徜洋背完兩篇英文文段，就想往外頭跑。
蘇曼華現在時間不多，一週一次的抽查改為了兩週一次，陳徜洋也沒有懈怠，如今背英文文段對他來說，信手拈來，都不用蘇曼華額外教。
自己跟著廣播就能背下來，口語愈發厲害了。
向遠方背寫一直很厲害，口語差了些，這倆人要是中和一下，無敵了。
蘇曼華拉住他，“這兩天張鵬家亂著呢！你去幹啥！”
“他心情不好，我把他叫來家裡玩玩兒唄？”
蘇曼華抿抿唇，“去吧，不許在他家玩兒，要麼叫回來，要麼去外頭玩兒，聽見沒？”
陳徜洋點點頭，拉著向遠方的手就跑了。
蘇曼華嘆口氣，這都甚麼事兒啊...
天氣越來越熱了，馮雁搬了板凳出來在院子裡批改作業，“嘆氣幹甚麼？”
蘇曼華坐到她對面，“你說他們倆口子也就算了，張鵬以後咋辦？”
馮雁搖搖頭，“該頭痛的是王荷花，你昨天下山了，她還來院裡訴苦來著。”
“關荷花嫂子啥事？”
馮雁抬頭，“他們的媒是王荷花保的啊，出了這種事兒，她以後回老家都抬不起頭來。”
背後真是說不得人，馮雁剛說完，王荷花就推開院子門進來了。
蘇曼華起身給她拿了一個小板凳，“坐。”
王荷花坐下來，長吁短嘆的，“你說說，我要知道王玉珍是這種人，我怎麼會給張甲保媒？他還是老鬼手下的人，這兩天老鬼天天唸叨！”
蘇曼華皺眉，“她膽子也是真大，明著的事情，也不知道藏著些，真當懷著孕營裡不能拿她怎麼樣？那孩子生了呢？她又往哪裡跑？”
王荷花放低聲音，“你們知道營裡調查出來，孩子爹是誰嗎？”
蘇曼華抬眼，“誰？”
馮雁也好奇。
“就是她之前搞物件那個二流子！她表姑去年生病，她回家看望，碰著了！”
“死灰復燃？”
“可不是！而且那個二流子不知道做啥外貿生意，發了！本來就是王玉珍的初戀，她又沒長腦子，一來二去，勾搭上了。”
蘇曼華嘶了一聲，“這倆人，是真不怕上軍事法庭啊？這麼明目張膽的。”
“誰知道呢？現在營裡就等著王玉珍生呢！她啊，完了！”
蘇曼華皺眉，“我覺得，怕是沒這麼簡單，她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嚴重性？敢這麼和營裡扯破臉皮，估計是有後路。”
“啥後路？她還能帶著孩子和姦夫逃出國去啊？”
蘇曼華和馮雁對視一眼，沒再多話。
張家。
陳徜洋一喊，張鵬就出來了。
“你咋來了？”張鵬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兒。
陳徜洋拉住他，“走，上我家玩兒去！今晚廣播有雪中飛狐！一會兒咱直接睡一塊兒！”
張鵬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現在他爸直接不回家了，搬去集體宿舍去了。
一週回來一次拿換洗衣服，他給洗的。
“你怕啥，你媽現在又不管你。”
張鵬抬頭看向陳徜洋，“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你有病吧？你又犯病了？咱們是朋友！”
張鵬抿抿唇，“對不起...”
陳徜洋擺擺手，“走！去我家，明天向雪回來，我外婆給煮方面面，可香！”
張鵬猶豫，“你媽...”
“她同意了的！”
張鵬點點頭，“那成，我還是回家跟她說一聲。”
王玉珍只看了他一眼，“隨你。”
張鵬低著腦袋出來了。
到家的時候，蘇曼華剛好喂完倆孩子。
“姨...”
蘇曼華抬頭，“你來了？吃晚飯沒？”
張鵬眼眶一紅，搖搖頭。
蘇曼華嘆口氣，“陳徜洋，你們幾個看著弟弟妹妹。”起身給他煮麵去了。
明兒廖杏要請客吃飯，蘇母就住山下了，好幫忙。吃飯的人不少，廖杏一個人忙不過來。
仨人圍著唐兜兜和唐穩穩。
陳徜洋拿起一個玩具逗唐穩穩，這玩具還是志高叔送的，專門託人從國外帶的，說是甚麼矽膠甚麼的，孩子能放嘴裡的，也咬不壞。
“他們長變了。”張鵬看著兄妹倆。
陳徜洋揚唇，“是吧？可乖！又白淨！我就沒見過比兜兜穩穩更可愛的弟弟妹妹了！”
張鵬點點頭，眼裡有幾分嚮往，等他媽生了弟弟妹妹，會把他也帶走嗎？他肯定會好好照顧小弟弟的。
唐兜兜剛吃飽，但還是要作妖，安靜躺著哪哪不舒坦，張嘴就要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