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華點點頭，“不求他們心甘情願，只圖互相理解吧。唐志高都單到這份兒上來了，好不容易領回家一人，最好圓圓滿滿的。”
廖杏點點頭，“小姑娘小時候沒少遭罪，她本人倒是不覺得，唐志高說她性子直得很，就是一根筋兒。
太單純了，所以他大姐大姐夫捨不得放出來呢？來邊城也好，趁年輕多走走看看。不說別的，就衝她是小雪師傅我也得好好照顧她。”
蘇曼華笑眯了眼，“我開這曼華飯桌啊，最慶幸的就是把你招攬過來了，省了我好多事兒。”
“你別和我說這些啊，你不知道，當初我給你打完電話，你拎著包就衝到那個黑旅館找到我的時候，我有多感動。
我這輩子，掏心掏肺對我的人不算多，早些年的林海算一個，你算一個，再有...就是唐志高了。”
蘇曼華垂著眉眼，“你可別這樣想，廖姐，你這麼好，我也不是甚麼心善的人，是因為你值得。
我去雲城離婚那會兒，租你的房子，你從沒擺過房東架子。小飯桌的事兒你比我還操心。
李英俊後來和我說，我走了以後，你還去陳家看了幾次陳徜洋吧？也沒告訴我，我都記著呢。”
那會兒她離完婚就去濱城進貨去了，壓根兒沒想過這個兒子。
李英俊訊息靈通，寒假那會兒聽說了陳徜洋的事兒，還跑來找廖杏。
廖杏偷偷跑去陳家給陳徜洋送了不少吃的，還不是一次，有事沒事兒就去看看，這會兒陳徜洋都在唸叨呢，他杏姨買的雲城花糕最好吃。
她要不是記著這些，哪會多管閒事？
還有曼華飯桌最早資助那五個學生，廖杏也經常關心著。
小飯桌偶爾會有沒吃完的乾淨的飯菜，也都避著人一個個單獨叫去給他們裝滿滿一飯盒，讓他們帶回家吃。
天冷了送衣裳，天熱了買涼鞋。
這些廖杏從來沒居過功，那幾個孩子一問就是蘇校長開會決定的，其實都是她自己掏腰包的。
蘇曼華雖然後頭也走公賬把錢補給廖杏了，但是心裡是感激的。
她要備課，要兼顧家庭，許多事情沒法面面俱到，廖杏也不是得寸進尺的，點到為止，不會濫發善心。
這樣好的人，值得一個好歸宿。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桌子菜，還有酒，不過唐志高說只是意思意思，可不敢讓董月學喝酒。
飯菜一上桌，幾人剛坐下，蘇曼華還沒說話，董月就看向她。
蘇曼華放低聲音，“怎麼了？小董師傅？”
“能吃嗎？”
蘇曼華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可以，當然可以！就是專門招待小董師傅的。”
下一秒小姑娘提碗就刨，那速度，把蘇曼華驚了一下。
唐志高擺擺手，“沒事兒，她就這性子，從小就這樣，你們別管她，我們說我們的。”
蘇曼華點點頭，她覺得這姑娘肯定能和小雪合得來，看了有一會兒了，一點不挑嘴，雨露均霑，逮啥吃啥，一會兒功夫一碗飯就下去了。
她那小身板，也不知道裝哪去了。
唐志高笑笑，“你別看她吃得多，董月運動量大，每日都要練好幾個小時的功，門裡就屬她最勤奮。”
蘇曼華點點頭，“難怪。對了，唐大哥，小董師傅就安排住曼華飯桌你看成嗎？不成我再在鎮裡另外給她租套房子也行。”
唐志高扒了一口飯，“廖杏沒和你說？和她住一塊兒。”
蘇曼華笑笑，“我這不得問問你這當舅舅的意見嗎？”
董月抬頭，“不是舅舅。”
唐志高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吃你的。”隨即抬頭，“她不喊我舅舅的，都喊師兄。”
蘇曼華點頭。
“她就跟著廖杏住就成，你別太操心。你這兒也是新裝的，孩子又多，人氣足，鎮裡可沒這麼好的地兒。”
“成吧，多得不說，我就替小雪先謝謝你了。”
唐志高揚唇，“廖杏嫁給我的時候，你帶著你那一家子老小，當她孃家人出面就成。”
“那不用你說，我本來就是廖姐孃家人。”
廖杏紅了耳根，卻也沒反駁。
吃了飯才談正事兒。
唐志高活動活動筋骨，“小師妹，來一場？”
董月一抹嘴，起身往外走去。
幾人連忙跟上。
兩人就在小院裡過招，唐敬安眉眼壓得極低，他這才知道，小雪說軍營裡的招式是野路子是甚麼意思。
董月雖然瘦，但力道極大，韌勁兒十足。要知道唐志高可是老兵了，早些年沒少和人廝殺。
董月一個還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往，看這架勢，怕是要贏。
向雪眼睛亮極了，蘇曼華伸手摟住她，“這麼想學？”
向雪點點頭，她極少情緒外露，“媽，她...好厲害...”
蘇曼華刮刮她的鼻子，“你這麼勤奮，將來肯定也不差的。”
向雪點點頭，緊緊盯住前頭兩人。
唐志高一時不察，董月的手刀已經架脖子上了，他揚起唇角，“可以啊你，又精進了。”
董月收回手，“是你太懶。”
“你怎麼跟師兄說話呢？”
董月沒理他，直接走到向雪面前，好傢伙，師徒倆差不多高。
“剛剛看清楚了？”
向雪點點頭。
“確定想學？”
“我想學，師傅！”
“練武得持之以恆，如果偷懶或者不上心，我不會和你多廢話，立馬回家。”
向雪點點頭，“師傅，我能堅持！”
蘇曼華和唐敬安沒插嘴，讓她們倆自己溝通。
董月伸手到處在向雪身上捏，又拉著她轉了個圈，眉頭死緊，“你還在上學吧？練不了。”
“為甚麼？”
“每天起碼兩個小時基本功，你骨齡不低了，花的時間只會更多，你有時間？”
唐志高開口，“你就教，她知道練！她刻苦勁兒不比你差。”
董月扭頭，冷冷看著他。
唐志高壓低聲音，“董月，你別忘了你在電話裡怎麼答應我的啊！”
董月回頭，向雪連忙開口，“師傅，我週一到週五住校，但是學校有操場，我能早起練的！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