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雁把鞋一踢，坐在沙發上，“喝了一點兒，累死我了。”
莫學文起身給她倒熱水，見她那樣沒忍住唸叨，“你一個女人，自己出門在外，還喝酒？是不是跟隔壁學的？”
馮雁睨他一眼，“女人怎麼了？女人的肚子裡裝酒要穿腸不是？”
莫學文皺眉，牙尖嘴利的，“我不是那意思，我擔心你不安全。”
“都是和營裡的人喝，不安全甚麼？今兒我高興，你少來掃興啊！”
“是是是，你高興就行。把襪子脫了，我去給你打水泡泡腳。”
馮雁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我說你下回，出門要喝酒就帶上我，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莫學文抬起馮雁溼漉漉的腳擦水。
馮雁皺眉，“我和我朋友聚，你去幹甚麼？”
莫學文就這麼抱著她的腳看著她，馮雁也皺眉回視。
好半天，莫學文才把懷裡擦乾淨的腳重新丟進水盆裡，“自己洗吧你！”
“有病吧你！”
日子忙碌又平靜，值得一提的是，向雪在半期考試的時候，給了家裡人一個驚喜，衝進了班級前十名。
要知道她現在是在B班，這個成績很不錯了，對比她之前來說的話。
“雪，你收拾好沒？”
向雪出來，穿得乾淨利落，蘇曼華抬頭，“你外婆不是給你換了裙子嗎？咋又換回褲子了？”
向雪搖搖頭，“礙事兒，不愛穿。”
蘇曼華笑笑，“行吧，改明兒我託人給你從濱城帶幾套那種運動服回來，那個穿著舒服。”
向雪點點頭。
蘇曼華把書包遞給她，“用我和你爸陪你嗎？”
“不用，志高叔和杏姨在呢。”
蘇曼華點點頭，“那成，我和你爸就在曼華飯桌等你們回來，準備好東西，等你師傅一來就立刻拜師。”
向雪點點頭，揹著書包離開了，背影上躥下跳的馬尾都透著愉悅。
今兒唐志高給她找的大師傅來了，她現在就要去邊城火車站接人去。
孩子重視，當家長的當然也要跟著重視，前腳向雪離開，後腳蘇曼華就拉著唐敬安下山置辦東西去了。
這老師姓董，據說是武館的小師妹，也是唐志高的小師妹。
武館沒啥女學生，這麼多年也就收了她一個，聽說性子是不太好。
不過卻是有真本事的，不然唐志高家大姐夫這種從清朝就一直在的老牌武館也不會破例收個女弟子。
這個拜師禮蘇曼華和唐敬安都很看重，雞鴨魚羊都買了。
今兒特地讓廖杏下午沒排課，就是為了好好招待這位董師傅。
站在廚房裡，蘇曼華才猛然驚覺她已經許久沒下廚了。
蘇母和唐敬安換著做飯，週末向雪回家也會接手廚房，她生這倆孩子，真是被慣過頭了。
唐志高開車帶人回來的時候，蘇曼華正在炒菜。
唐敬安沒想到這個董師傅居然是個小姑娘，瞧著最多二十出頭。
穿得...破破爛爛的，個子倒是高挑，能有蘇曼華高。
一張臉怕是隻有巴掌大，看著倒是精氣神兒十足。
瘦，但不是瘦弱，是勁瘦，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是個練家子。
“這是武館的小師妹，董月。”
唐敬安點點頭，“董師傅好。”他怕是未必能打得過她。
董月抬手，“叫名字就好，出門在外，低調。”
唐敬安愣住，隨即點點頭。
唐志高皺眉，“你別理她，她來武館前是跟著個神棍算掛的，有些神神叨叨的。”
董月就跟沒聽見一樣，眉頭都沒皺一下，徑直進屋，準確找到飯桌坐了下來。
廖杏把頭髮挽起來，“曼華是不是還在廚房忙呢？我去幫她。”
唐敬安點點頭，“麻煩你了，廖姐。”
“瞎客氣。”
“爸，志高叔，我先進去了。”
唐敬安這才有空和唐志高打聽，“董師傅願意留下來嗎？會不會勉強她？”
唐志高擺擺手，“放心，有口吃的就能留住她。她飯量大，先前的那個神棍養不起了才丟來武館的。
那會兒才十來歲。算是我大姐大姐夫養起來的。”
唐敬安點點頭。
“別看她瘦，你不是她對手。”
唐敬安挑眉，“這麼厲害？”
“我大姐夫的武館，鬧呢？我狀態好的情況下也就和她打個平手。我還是童子功，她可是半路拜師的。
而且，這還是三年前的戰績了，現在我還能不能和她打平手，不好說。”
唐敬安笑笑，拍拍他肩膀，“謝了。”
灶房裡廖杏也在和蘇曼華蛐蛐兒。
起先蘇曼華藉著出去拿東西還和坐在桌前的董月打了聲招呼，看著也太面嫩了。
“小姑娘是個武痴，也算唐志高家大姐夫的活招牌了。”
董月是棄嬰，被路過的神棍救了下來，那會兒國內剛平穩下來，神棍也就操持了祖上的手藝一邊算卦一邊養她。
說起來也惹人笑，小姑娘不過十來歲，就快把神棍吃垮了。
他本來就是無拘無束的人，不想出工了找個地方貓著隨便糊弄糊弄能過大半個月，養了董月以後，天天都得找活兒，跟上班一樣。
神棍哪願意？據說是算了一卦，說孩子和凌月門有緣，算了個好日子把人一丟就跑了。
董月就在凌月門留了下來，武她要學，師她不拜，她說了，她只有神棍一個師傅。
沒想到就這麼一個不算正式弟子的弟子，成了門內的高手。
“廖姐，董師傅我打算安排住在曼華飯桌，不會麻煩你吧？”
廖杏笑笑，“我巴不得。”
蘇曼華看她一眼。
“你不知道，董月雖然十歲才去武館，但是唐志高大姐和大姐夫是當親女兒養的。
他大姐身體不好，就一個兒子，在市裡開了分館，多久都不回一次家，都是董月在跟前盡孝。
唐志高也拿董月當親外甥女待的，這回他也是求了好幾才把董月求出來。
要是董月承認了我這個舅媽，那唐志高家大姐估計也就同意了。”
蘇曼華拐拐她，“敢情你心裡有主意呢？”
廖杏笑笑，“你說本來也是，人家弟弟大好前程，家裡條件又好，上頭還有三個姐姐幫扶，換我...我也不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