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華看著他們幾個，“你們過來！”
三人圍了上去，“媽...”
“能耐了你們？敢從老家自己來？撒了個這麼大的謊你們不覺得該給我解釋解釋嗎？”
陳徜洋連忙開口，“我們就是想你了，真的！外公說你給生了弟弟妹妹，又不讓我們回來...”
向雪也認真看著她，“我很擔心你，媽。”隨即又綻放一個笑容，“還好你很好。”
蘇曼華不知道是不是在坐月子的原因，竟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她連忙壓下去，一把把三人摟進懷裡，“嚇壞了吧？”
陳徜洋嘴一癟，轉頭抱住她的腰埋在她懷裡使勁搖頭。
蘇曼華挨個拍拍，“你爸說你們昨天一夜都沒睡？”
向雪點點頭。
蘇曼華拍拍床鋪，“上來，都上來，挨著媽媽睡會兒。”
三人佔滿了床，陳徜洋緊緊牽住她，一會兒時間就睡得昏天黑地。
蘇曼華話還沒說完，三人已經開始打呼了。
她無奈替他們蓋好被子。
馮老師知道她知道後也沒瞞著。
“還在睡呢？”
蘇曼華點點頭。
馮老師看了眼給孩子換尿布的蘇母，“我聽老莫和我說的時候，嚇得不輕，這幾個孩子真是太膽大了！真該給點教訓！”
蘇曼華笑笑，“這一路上的教訓還不夠啊！？你沒見陳徜洋，他那種吃天的膽子都嚇得不輕，我敢保證，這絕對是他人生中教訓最大的一次了。”
馮雁推推她，“他們後來回山上還開會，這個洪義堂，怕是不簡單。”
蘇曼華皺眉，“怎麼說？”
“我聽老莫提了一嘴，好像和臨江的誰，那個女偵察兵有關係，已經趕過來了。好像還牽涉間諜了！不過這事兒也不能明著和公安局說，山上開會就是討論怎麼調查這事兒的。”
蘇曼華眉心擰得死緊，這事兒居然還和羅書禾有關？那羅美琴呢？她不知道因為甚麼事情請休一年，山上居然也答應了，她在其中又扮演了甚麼角色？
馮老師這一打岔，蘇曼華想打聽她和莫政委的事兒都忘了。
三個孩子一覺睡到半夜，不是睡醒的，是餓醒的。
黑漆漆的環境讓三人都有些繃不住。
他們一動蘇曼華就醒了，“醒了？”
蘇曼華的聲音響起才讓他們鬆了口氣。
“餓了沒？”
回應她的是幾聲肚子叫。
蘇曼華揚唇，這幾人睡著的時候肚子就一直在響。
她拉了燈，朝外喊，“唐敬安？”
蘇母率先進來，“咋了？”
“沒事兒媽，你睡，我讓唐敬安給他們三個下碗麵。”
床上的三人低下腦袋，“外婆...”
蘇母沒好氣地指指他們，“叫啥敬安啊？我去。”
“我去吧，我已經醒了。”唐敬安的聲音從外頭響起。
蘇母只好坐下來。
“還知道醒？”
仨人埋著腦袋，焉巴巴的。
“你們知道外頭柺子有多少不？咱們隔壁村，大前年給走丟一個孩子，還是在村裡丟的！到現在都沒找回來！誰知道是生是死？
賣出去了還好，能健康長大就成，賣不出去的就給打斷腿腳丟街上當叫花子替柺子要錢！你們出門的時候沒沒想想家裡的大人得擔心成啥樣？”
陳徜洋身子顫了顫，嚇的。
蘇母看向向雪，“雪兒，你都這麼大了！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你這兩個弟弟要是真出了甚麼事兒，你後半輩子怎麼過！不說約束著，還跟著他們瞎胡鬧！你讓外婆以後還怎麼相信你！”
向雪伸手拉住蘇母粗糲的大掌，成功讓她止了話頭。
蘇母目光一轉，伸手在陳徜洋腦袋上點了幾下，“一猜就曉得是你出的主意！你要上天是不是？”
陳徜洋扣扣腦門，嘟著嘴沒說話，任由蘇母訓著。
“還有你！”蘇母看向向遠方，向遠方瞪著雙大眼睛看著自家外婆。
“每回陳徜洋要幹甚麼壞事兒就數你應和的兇！你是當哥的！不是他的應聲蟲！就顯得你倆感情好是不是？”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外婆...”
蘇母冷哼一聲，“我不管你們的！你們外公說要趕過來收拾你們，被我勸下了，明兒自己打電話回去認錯，知道沒？”
三人齊齊點頭。
“好了媽，快去休息吧，唐敬安的面煮好了，他們吃了也睡了。”
蘇母起身出去了。
三人去端了面進來，一刻也不願意離開這間緊閉門窗的悶屋子。
唐敬安拉來小板凳，三人就靠牆坐著，面對著蘇曼華一人捧個大碗，嗦得極快。
唐敬安還給一人煎了顆蛋，吃得乾乾淨淨的。
蘇曼華看向他，“明兒還上班呢，去睡吧。他們今兒就睡我這屋了。”
雙胞胎今晚睡的長椅，椅子墊了厚厚的被子，就拉在蘇母的小床旁邊。
唐敬安皺眉看了三人一眼，沒說甚麼，打了熱水來替蘇曼華洗了臉腳出去了。
家裡這三回來了，怎麼睡是個問題。
三人嗦完面，感覺終於活了過來，排隊去把碗放好，向雪又帶著倆人去洗了臉腳才回來。
回來就發現蘇曼華正在挨個給唐兜兜和唐穩穩餵奶。
三人站在門邊，對於蘇曼華的新身份頭回有了不實感。
蘇曼華沒抬頭，“站那幹嘛？還不進來？”
向雪抿抿唇，“媽，我帶他們回屋睡吧...”
蘇曼華抬眸就看見陳徜洋小心翼翼又新奇的眼神。
陳徜洋像懷裡兩個這麼大的時候，自己出了些問題，看都不想看他，奶都是擠出去蘇母用勺子喂的...
蘇曼華心裡一痛，把吃飽的孩子放到一邊兒，“進來！和弟弟妹妹玩會兒外婆就抱出去了，你們仨今晚和我睡。”
陳徜洋這才跑進去，“媽，他們的眼珠子好黑啊！”
蘇曼華笑笑，“你小時候眼珠子也黑。”
陳徜洋伸手摸了摸他們，“媽，我小時候半夜也吃奶嗎？”
蘇曼華低頭低低應了聲，點點頭，“嗯。”
陳徜洋頭頂的髮旋一直在蘇曼華面前晃動，“真折騰人，要誰半夜叫我起來餵奶我肯定急！”
蘇曼華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你才不折騰人呢，你很乖。”
陳徜洋抬頭給了她一個害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