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雪兒!遠方!哎喲喂,你們咋來了?”蘇母開門跑出去。
蘇曼華皺眉,把孩子放下起身,怎麼回事兒,他們仨怎麼回來了?
“瞧瞧一個個的,臉都吹紅了!雪兒和遠方有帽子都不戴是不是?回頭凍瘡又發我看看難受的是誰!”蘇母一邊唸叨,一邊開門把他們扯進去。
在營裡見到蘇母的感覺,挺奇妙的。
三人只看了一眼,就不約而同地低著頭跟著蘇母進門去。
進了屋子都沒敢抬頭,就這麼坐成一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你們外公呢?還是你們舅舅送你們來的?”蘇母把桌上的糖塊兒收起來,可不能讓小羊瞧見。
三顆腦袋一致埋下沒有回話。
蘇曼華把手裡的杯子重重一放,“說!怎麼回事!”
向雪起身,抿抿唇,“媽,我們是自己跑回來的...想見見弟弟妹妹,還有你...”
蘇母瞪大眼睛,“甚麼玩意兒?你再說一遍!”
陳徜洋想伸手拉她,被她躲過了,“外婆...”
“住嘴!老實交待!怎麼回事!”蘇母看向蘇曼華,“你回屋休息,彆氣著了,我估摸著他們爸也該回來了。”
蘇曼華不鹹不淡地看了三人一眼,大有秋後算賬的意思,起身回屋躺下了。
“外婆,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偷偷跑邊城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蘇母臉冷了下來,她極少對著孩子們這麼冷臉,“跪下!給我跪成一排,馬上!”
三人‘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誰的主意?”
“我!”“我。”陳徜洋和向雪同時開口。
“給我老老實實說!怎麼來的!敢隱瞞一點看我不收拾你們!”
仨人跪成一排,胡團長交代過,火車上的事兒回來不許說,他們也沒打算說,就撿著不重要的說了。
蘇母把狠狠一拍桌子,起身跑到門外。
陳徜洋身子軟了下去,“完了...”
“甚麼完了?”遠方開口。
陳徜洋看她一眼,有氣無力,“準是出去折枝條去了。”
話音剛落,蘇母就再度回來,手裡果然拿了一根兒枝條。
“還敢把邦國也帶來,我看你們幾個真是被慣得沒有王法了!”蘇母晃晃枝條,“把手伸出來!”
三隻手伸成一排。
蘇母挨個狠狠打了下去,一人抽了十幾下。
她是真的氣慌了,真下力打的。
三人齜牙咧嘴的,居然沒有一個人哭。
蘇母把手裡枝條一扔,“太不像話了!給我跪著!我沒叫不許起來!”
蘇母氣沖沖地去廚房了,菜板剁得咚咚響。
蘇曼華在屋裡睡覺。
唐兜兜和唐穩穩就在沙發上躺著,嘰嘰咕咕地發出一些不明意味地聲音。
陳徜洋夠著脖子看了一眼廚房,才悄悄起身跑到沙發邊再度跪下。
兩張可愛的臉映入眼簾。
他興奮極了,回頭朝兩人招手,“你們快來看!弟弟妹妹!”
向雪和向遠方對視一眼,沒能抵抗住誘惑,三個孩子跪成一圈圍著倆個小的。
不過生下來一個禮拜,唐兜兜和唐穩穩已經褪黃,面板瞧著乾淨極了,兩雙眼睛白得發藍,轉來轉去的不知道看甚麼。
陳徜洋皺眉,“怎麼...”
“不咋好看...”遠方接過話頭。
向雪也看了看,“不像媽媽...”
陳徜洋伸手輕輕摸了摸他們,柔軟的觸感十分驚奇,“摸起來好舒服!”
沙發上的兩團前後打了個哈欠,蠕動地更兇了。
“姐,他們怎麼這麼像老頭兒啊...”
向雪還在分辨弟弟是誰,妹妹是誰,聞言搖搖頭,“不曉得,或許小孩兒都這樣吧,我也沒見過這麼小的孩子。”
遠方遲遲不肯伸手觸碰,“皺巴巴的,醜!”
“誰讓你們過來的!”
身後響起蘇母的聲音,把三人嚇了一跳,三人連忙跪了回去。
蘇母冷哼一聲出門在院牆腳拔了幾根蔥又轉身回來冷著臉,“給我跪回去!”
吼完就回廚房了。
看得出來蘇母真是氣狠了,陳徜洋都沒敢多說一句話。
唐敬安回來的時候看了眼排成一排跪著的人,愣了兩秒,還沒等他開口,蘇曼華的聲音就傳出來喊他進去。
唐敬安一絲猶豫沒有進去了。
蘇曼華正靠在墊子上,“你會開完了?”
唐敬安點頭。
蘇曼華坐起身子,“說吧,你昨天離開家幹甚麼去了?”
唐敬安沉默了一瞬,“邊城開會。”
“少來!我剛剛已經打電話給蘇致遠了,說昨天上午打電話給你告訴你他們仨自己偷摸跑來了。
後腳你就跟我說你去邊城開會?”
唐敬安坐了下來,他伸手抓住蘇曼華的手,“曼華...怕你擔心沒告訴你...我去接孩子去了。”
“接孩子?接孩子接到現在?還沒和孩子們一起回來?”
唐敬安皺眉,“曼華,你別問了,等你出了月子我再原原本本地跟你說好不好?”
蘇曼華把手從他的大掌裡抽出來,“唐敬安,你們也太小看我了,況且他們現在平平安安地站在我跟前,你甚麼都不告訴我才會難受!”
唐敬安嘆口氣。
“三個孩子大老遠地回來,老老實實地就承認是自己來的,都不帶辯駁一句,蘇致遠說馬邦國也來了,結果也沒瞧著人,你還和孩子們前後腳分開回來,還想瞞我?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兒!”
她很堅持,唐敬安沒抗住還是全說了,蘇曼華驚得不輕,好在風波已經過去,她也接受良好,“那幾個崽子這是該打了!”
說完她又扭頭看向唐敬安,“別告訴媽真相,她看著厲害,其實經不住嚇。”
唐敬安點點頭,“放心吧,媽和老家那邊沒漏一點的。”
蘇曼華點點頭,“你去把他們仨給我叫進來,你去沙發上看著眼孩子,媽做飯呢。”
幾個小孩進了臥室,都不用蘇曼華開口,重新就在角落跪了一排。
“媽,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向雪眼也不眨地看著床上的人,大肚子已經消失了,但是依舊不小也就是了。
戴了個醜得稀奇的帽子坐在床上,面色紅潤,聲音依舊中氣十足。
向雪眼裡閃過滿意和思念,外婆將媽照顧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