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給蘇父打電話報喜的時候，一家人都圍在他身邊。
蘇父放下電話，起身又坐下來，“生了生了！龍鳳胎！是龍鳳胎！”
蘇致遠刷地起身，“真的！我姐咋樣？”
“好得很，母子平安！”
陳徜洋連忙拉他舅舅，“舅舅，啥是龍鳳胎？不是雙胞胎嗎？”
蘇致遠一把抱起他，“就是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陳徜洋瞪大雙眼，“我有弟弟妹妹了？”
蘇致遠情緒失控，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是，你有弟弟妹妹了！”
陳徜洋擦了一把臉，同樣興奮的不行。
向雪抿抿唇，“外公，我們甚麼時候能回家看媽媽？”
蘇父看向她，“等你們開學回家就見著了。”
陳徜洋撇撇嘴，“那不是還有好多天！”
高雲深也直起身子逗他，“等你們回去，弟弟妹妹可不認識你們哦～”
向雪有些煩躁，以前村裡好幾個生孩子難產的媳婦兒，她很擔心媽媽，她想見她。
三個孩子興奮得一夜沒睡。
“我想回家。”陳徜洋看著天花板，喜悅過後，心裡空落落的，他想爸媽了，他不怕弟弟妹妹不認識他，他怕爸媽不認識他了。
向雪今晚沒睡蘇曼華的屋，睡了下鋪，蘇致遠被趕去和高雲深擠了。
她敲敲上鋪的床板，“你今年啥時候去看你奶奶？”
陳徜洋從上鋪探出一個腦袋，“外公說初一去，去給我外婆拜年。”
向雪坐起來，“我和你一起去。”
陳徜洋皺眉，“你去幹啥？我奶奶又不認識你。”
向雪放低聲音，“到時候不用舅舅送，我送你去，你在你奶奶家多玩兒兩天，我偷跑回家看看媽，完事兒回來接你回外公家。”
陳徜洋睜大眼睛，“憑啥！我也想回去看媽！”
向遠方樣伸個腦袋出來，“我也要去，”
陳徜洋扭頭看他，隨即看向向雪，聲音裡滿是期待，“咱仨一起跑吧？”
向雪擰眉，“不行！外公和舅舅會急瘋的。”
“那他們又不帶我們回去。“陳徜洋嘟嘟嘴兒，“怕啥！到時候就說去我奶奶家了，咱們回家悄悄看一眼就回來。”
向雪皺眉，“你當營裡值班的叔叔是傻子？怎麼偷偷？”
陳徜洋一個翻身，直接從上鋪下來，太冷了又連忙鑽進向雪的被窩裡。
向雪想蹬他，好一會兒才把衝動忍下去。
“你傻啊！不就是怕外公舅舅擔心嗎？咱們去我奶奶家偷偷跑，他們又不知道，等回了家再報平安不就行了？舅舅外公都沒機會擔心。”
向遠方弱弱開口，“會被媽打的。”
陳徜洋以前敲張鵬家玻璃被蘇曼華打得滿屁股淤青，他現在都還記得那慘樣。
陳徜洋得意一笑，挑挑眉，“你忘了外婆在呢？最多不痛不癢的打幾下，外婆會保我們的。
而且上回爸就說了，以後再不讓媽那麼打我了，我不怕！你倆怕不怕？”
向雪擰眉，沉思半天，“去！還有兩天就過年了，咱們初一就走。陳徜洋我們陪著你去看過你奶奶咱們馬上就走。”
開學還有一個月，她等不了了。
遠方連忙伸手，“我也去！”
陳徜洋點點頭。
三個孩子計劃的事兒無人知道，他們默默等待著過年那天的到來。
邊城的一桌男女卻是開心得很，難得過年孩子不在身邊，自由且清靜。
馮雁和廖杏買了一大堆菜上山，蘇母被強逼著去睡一會兒，廚房就交給了三個女人，廖杏和王荷花是主力，馮雁就是個打下手的。
外頭幾個男人抱著倆個孩子輪流逗，哪怕人家聽不懂，嘰嘰喳喳鬧轟轟的。
“馮老師，你來這邊過年，莫政委呢？”王荷花切著配菜。
馮雁蹲在地上給土豆削皮，“不知道，我從山下上來直接過來了，都沒進家門。”
“你這還沒離婚呢，咋這麼冷心冷腸的？”
馮雁冷哼一聲，“以前他冷著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說句公道話？”
“行！不說了不說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馮雁頓了頓，“這個寒假我都沒怎麼在山上，他一直沒回家？”
王荷花和廖杏對視一眼，偷摸笑她，隨即正色，“是啊，沒回，把過年值班的活兒全攬了，讓李團過了個清閒年。
老鬼說天天去胡團家喝大酒，兩個單身漢子湊一塊兒還挺熱鬧。”
馮雁囁嚅了幾下唇，沒說話，懶得管他。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終於開飯了。
敲門聲響起。
蘇曼華笑，“不會是莫政委回來了吧？”
馮雁也扭頭。
唐敬安起身開門。
“唐志高？”
“怎麼？不歡迎我來？我又不是沒帶禮。”唐志高晃晃手裡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盒子。
蘇母連忙起身，“志高來了？快進來坐！”她一邊說一邊還朝蘇曼華使了個得意的眼色。
蘇曼華連忙去看廖杏，發現她有些惱怒，不應該啊...惱怒甚麼呢？
唐志高進來，老鬼和唐敬安又多了個伴兒。
“我說你，年年都不回家過年也不是個事兒啊。”
唐志高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廖杏，低頭喝了一口酒，“快了。”
蘇曼華看在眼裡，悄悄驚訝，這倆真好上了？甚麼時候的事兒啊到底。
桌上你來我往，熱鬧極了，蘇曼華只能坐在一邊喝雞湯，也是奇怪得很，要是懷孕的時候，不讓她吃這麼一桌子菜，她能哭出來。
這孩子才剛生，已經不饞了。
“唐敬安，你小子好福氣啊！一下兩個娃！兒女雙全了！這下家裡五個孩子了，多熱鬧？”
王荷花睨他一眼，“你羨慕啊？那要不我再給你生個？”
桂冬來連忙賠笑，他還真沒打算再要一個孩子，荷花本來就比他小，他捨不得她再遭生孩子的罪。
再說，小桂這麼聽話懂事家裡都雞飛狗跳的，再來一個，他一把年紀了還得抱著孩子餵奶洗尿布的，遭不住。
廖杏和馮雁也一臉開心，經歷過這麼多的兩個女人，對孩子早已看開，一個人也挺好。
馮雁端起杯子，“這以後養家怕是要依仗蘇校長了。”
蘇曼華笑笑，看著馮雁，“怎麼，你還想敬我酒啊？怎麼著，以湯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