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考試，馮老師和另外兩個老師更忙了。
一邊要幫著學生複習鞏固，一邊要把寒假為期二十天的課表擬出來。
放假後還要補十天課，連上。然後就回家過年，開學前半個月再回來補十天，準備開學，可以說是很充實了。
蘇曼華的肚子已經大得嚇人了，曼華飯桌忙，她也沒閒著，學生成績出來還得開會。
向遠方依舊是穩定的雙科一百外加一張獎狀。
陳徜洋數學也依舊是一百，語文終於上九十分了，得意得不行。
曼華飯桌的學生成績都不錯，有幾個甚至是大幅上升，名號也算出去了，寒假補習一個學生沒少不說，還多了幾個新學生。
英語班那幾個貧困生也能來，知道他們肯定沒飯帶，蘇曼華和廚房打了招呼，一起就把飯做了，也不差這十幾個人的。
蘇曼華的預產期就在過年那幾天，孩子們一放假就全部趕回望富村了，不然蘇母來沒地兒住，也沒人照顧他們。
蘇父擔起了大任，痛並快樂著。今年過年就他和蘇致遠帶著三個小的過，熱鬧不減半分。
甚至因為能壓制陳徜洋的人一個也不在，更熱鬧了。
馮老師下山了，和廖杏搭夥過年，蘇曼華邀請了幾次倆人都不來，就在山下窩著。
莫學文也沒有回家，天天在家待著，也不知道在幹些甚麼。
蘇母到邊城的時候，是唐敬安去接的。
一出火車站她就看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
“敬安！”
唐敬安勉強揚起笑容，“媽。”
蘇母拉著他，“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呢？”
唐敬安搖搖頭，“我沒事兒的媽。”
蘇母到了唐家以後，迅速和王荷花打成一團，今年因為蘇曼華要生孩子，王荷花擔心蘇母一個人照看不過來，留在軍營沒回老家。
距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蘇曼華被限制出門了，每天的活動空間就是自家院子裡。
蘇母來了以後，唐敬安輕鬆了許多，他要上班，蘇母就把他趕去孩子們的房間睡了，自己伺候著蘇曼華。
但是他好像更焦慮了，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蘇曼華只能寬慰自己，生了就好了，生了就好了。
一家三口的飯菜蘇母一個人就包圓了，還頓頓不重樣。
“媽，你把唐敬安換回來吧。”
蘇母皺眉，“咋了？他終歸是個男人，你甚麼時候發動都不知道，我不放心！”
蘇曼華堅持，“媽，他都不知道多久沒好好睡覺了，換回來吧，他可你比你警醒，他不用知道，我知道甚麼時候是發動了就成。”
她很擔心唐敬安的狀態。
當天夜裡，總算又躺回了蘇曼華的身邊，唐敬安肉眼可見地放鬆了幾分。
蘇曼華伸手摸著他的胡茬。
這是她懷孕以後的壞習慣，唐敬安的鬍子必須準時刮。
她莫名其妙地愛上了刮乾淨的下巴留下來的極短的小毛樁刺手的感覺。
“唐敬安。”
蘇曼華閉著眼睛開口。
“嗯。”
“我會沒事兒的，你別擔心我，你都瘦了。”
“好，我不擔心。”
“撒謊，你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唐敬安伸手攏攏她的發，“曼華，我聯絡了首都的醫院和醫生，咱們去那邊生好不好？”
蘇曼華睜開眼，看向他，“我不去。我一直在這邊產檢的，這邊的醫生都熟悉我的情況，我不去！”
唐敬安正要說話，蘇曼華再度開口，“我知道你想給我最好的，最安全的。
但是邊城醫院的燕主任也是一線城市工作了好多年退回來的。
首都醫生有的技術她都有，她已經答應替我接生了，首都山高水遠的，我不想折騰。
唐敬安，你別太擔心了好不好？”
唐敬安沉默了許久，蘇曼華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嘆了一口極長的氣，“好，都按你的意思來。”
蘇曼華扭頭看著他，伸手撫上他的下巴，“唐敬安，我一定會沒事兒的。我和孩子們還要陪你好多好多年呢。”
說完，蘇曼華抬臉吻上他，極致溫柔。
“敬安，我會永遠陪著你的，別害怕，嗯？”
唐敬安將頭埋進她的頸脖中，脆弱洩露出來。
蘇曼華的生產還沒來，山下的農貿市場開了。
據說方秀秀還和陳守民鬧得有些不愉快，不過終究還是順利開張了。
瓷實的齊腰高的水泥臺攤位還算寬敞，賣菜是絕對夠使了。
方秀秀地裡的包菜白菜長得極為喜人，冬蘿蔔更是一咬一包水兒，又甜又大。
她都沒敢摘多，一樣背了二十斤下山，剛擺上攤子，一掃而空。
瞬間三塊錢就到手了，方秀秀喜不自勝，背了揹簍又往山上趕。
等她重新去地裡收好清理好看又背了一百多斤下來時，農貿市場人少了些。
但依舊熱鬧，正逢寒假，又是週末，加上第一天開張，全部擠作一堆，生意可不得好嗎？
偌大的菜場擠滿了人，方秀秀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人，起先還拘束，她看了眼身邊提著稱杆的王荷花。
“我們可是孤雲嶺下來的！軍屬！能幹那缺斤少兩的事兒？你就放心買！開玩笑！人民解放軍呢！”
王荷花把菜送到對方的菜籃子裡，笑眯眯送走她，才轉頭看向方秀秀，“愣著幹嘛？快把菜擺上！回頭我找人定個牌子，‘老兵蔬菜’！保管生意比現在還好！”
方秀秀連忙擺菜，“我...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
“有啥可謝的？我沒回老家也沒啥事兒，小桂又跟著他舅舅出差去了，我在家還不是東混西混的過日子了。
這個假期我都閒著呢！我多來幫你，時間久了，上道了你一個人也能忙得過來，我看這市場絕對能賺錢！
就是累，都是血汗錢。”
方秀秀擦把頭上的汗水，“我不怕累，只要小飛機明年能準時做手術，就是不睡覺連軸轉我也沒問題。”
王荷花拍拍她，“放寬心，山上這麼多人呢？哪還能耽誤孩子的手術了？”
方秀秀搖搖頭，“老陳不願意，我也不想了，能自己湊齊就自己湊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