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面面相覷，“咋就來了？不是說拖到七點嗎？這還有二十分鐘呢！”
廖杏皺眉，“是不是遠方出去太久了，鬧情緒了桂家哄不好呢？”
“不可能，”蘇曼華搖搖頭，“唐敬安鬧脾氣遠方都不會鬧，咱家情緒最穩定的就是他。唐敬安！開門看看是誰！”
唐敬安從裡屋出來，出去開門去了。
來人誰也沒有想到，是唐志高。
唐敬安帶著人進來，“曼華，這位是勇直的，也是步兵營營長，唐志高。”
蘇曼華臉上掛起客氣的笑容，“快請坐，不好意思家裡讓你笑話了。”
唐志高常年都是上山的話題中心，蘇曼華很難不知道這個人。
唐敬安也疑惑，他和唐志高，照面倒是經常打，但是確實不熟。
對方又年長他快十歲，還真沒啥話題能聊的，他居然來了，還帶了禮物，顯然是知道家裡在幹嘛，真是奇怪。
“抱歉，無意上門叨擾。只是聽說向光的女兒今天過生日，我來送了禮物就走。”
“你和向哥認識？”
唐志高點點頭，“比你和唐志高認識得還早些。以前一起出過任務。”
他把手裡包裝精美的洋娃娃放到桌上，“以前向光老唸叨著要給他閨女買一個布娃娃，可惜...
這事兒我也記很久了，今天趁這個機會，也算了了孩子心願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蘇曼華連忙擺手，“這有甚麼可打擾的？唐哥，你願意來是孩子的福氣。來快坐！”
“不許坐！”陳徜洋衝過來，無視蘇曼華刀人的眼神，一把拉起唐志高，“走叔叔！去廚房藏著去！給遠方還有向雪一個驚喜！
幾個大人任由他胡鬧，將人全部趕到了廚房。
廖杏正在裡面試還在灶上小文燉著的湯，聽見動靜抬頭，隨即眼睛亮了亮，“唐志高？你也來了？”
唐志高揚唇，“嗯，來給孩子送禮物，沒想到你也在。”
蘇曼華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情緒。
這個寒假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廖杏商未可知，這唐志高嘛...
蘇曼華走過去，想插站在兩人身邊，沒想到唐志高轉個身就站到了廖杏另一邊，還離得更近了。
不過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孩子馬上到了。
比孩子們先來的，是馮雁。
剛一進屋，被陳徜洋拉到了廚房裡。
本來還算寬敞的廚房擠滿了人，瞬間感覺出不上氣兒來，這就是陳徜洋的‘安排’。
“兒子，咱一定要在廚房給驚喜嗎？”
陳徜洋點點頭，“對！一會兒他們回來，咱就捧著蛋糕出去，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蘇曼華肩膀緊緊挨著唐敬安，“照你這邏輯，是不是還得唱生日歌了？”
陳徜洋唰地回頭，“媽你咋知道？”
蘇曼華低頭失笑，“成吧，交給你。說好了外包給你的，我和你爸爸又不參與。”
廖杏也笑看著前頭的陳徜洋，眼裡滿是柔意。
堂屋橘紅的燈光印在廚房的玻璃門上，裡頭的光線更為柔和了。光線這樣，人亦是。
唐志高正明正大地側頭看她，沒有一點要避嫌的意思。
外頭。
陳徜洋已經先一步把院門開啟了。
老鬼一家人和向雪遠方直接進了屋子。
看著堂屋窗戶上映出來的跳躍的橘紅色，向雪皺眉，“咱家是跳閘了嗎？怎麼我一路過來也沒瞧見有人家戶停電？”
遠方茫然地搖搖頭。
王荷花輕咳一聲，“走吧，先進去看看。”
倆孩子打頭陣，桂家跟在身後。
一推門，門沒鎖。
看清堂屋的佈置，向雪和遠方更加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
這時，堂屋那頭正對著大門的廚房開啟。
陳徜洋的小臉率先露出來，他手裡捧著蛋糕，“祝你生日快樂...祝你...”
廚房裡走出來一大堆人。
遠方和小雪已經呆住了，直到一曲完畢人群上來擁住他們，他倆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甚麼。
屋裡的燭光將每個人的臉上的笑容都映得格外朦朧，朦朧的好像一場夢。
堂屋桌子坐滿了，正中間就是那個生日蛋糕，圓形的胚體，純白的奶牛抹面，和上頭大朵大朵的奶油花，鮮綠的奶油葉子。
中間用褐色奶油寫著，生日快樂。
陳徜洋激動地拉拉遠方，“快許願！”他太幸福了，寒假到現在吃到了兩回生日蛋糕！
等桂明奕過生日，又能吃到！他宣佈，生日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蘇曼華笑著往蛋糕上只插了一根兒蠟燭，點上後，讓向雪和遠方許願。
他倆是農曆是同一天生的，一個早晨，一個晚上。
遠方學著上回陳徜洋的模樣，在蛋糕前閉上眼睛，很快許完了願望。
向雪則是直直看著蘇曼華，她許了很久才點頭。
倆人腦袋緊靠在一起，一齊吹滅了蠟燭。
陳徜洋歡天喜地地拉著唐敬安讓他分蛋糕了。
蘇曼華這才笑著看著向雪與遠方。
“你們倆的生日升學前就該過的，但是媽太忙了，給忙忘了，所以今天才給你們補過。
希望我的兒子女兒，健康成長，萬事皆順！”
倆人都看著蘇曼華點頭，遠方目光撇了好幾次唐敬安手裡的蛋糕塊，切開以後味道散發出來，更加誘人了。
這年頭生日蛋糕可不便宜，整個邊城也就一家蛋糕店，比榮縣縣城還小些。
誰家大人也不會無聊平時買十多塊一個的生日蛋糕給孩子們當零嘴兒，是以生日蛋糕的分量在孩子們的心裡一直居高不下。
一桌大人就淺淺嘗了個味兒，剩下的全給死孩子留著了。
蘇曼華只讓他們嘗一嘗就作罷。
還想吃，可以，先把飯吃了，一會兒菜涼了。
餐桌上重新熱鬧起來。
長輩們一邊吃飯一邊送出自己的祝福語，遠方和向雪全都乖乖應了。
飯後送禮物的環節才是這次的高潮。
陳徜洋率先給大家打樣。
他居然準備了一個存錢罐，一個嶄新的真正的存錢罐，而不是鐵皮盒子。
還有一隻圓珠筆和一大把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