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華不曉得人怎麼能蠢成這樣,看著精明,實則腦子裡一包糠!
本來遠嫁就沒有依靠,她倒好,自己把後路切斷了。
林海那傻叉不就是因為廖杏只有他了才敢這麼肆意妄為嗎?
蘇曼華起身,“行了,去我包袱裡找套衣裳換了,跟我去看看到底是甚麼牛鬼蛇神。”
廖杏猛地抬頭,隨即抗拒搖頭,“我不去。”她不想見他。
“你必須去!”蘇曼華不容置疑,不去怎麼看那對狗男女丑惡的嘴臉?
這事兒,她還就管定了。媽的,欺負人欺負成這樣,這是逼著廖杏去死!不幫著廖杏把婚離了,她就不姓蘇。
林海是社會上常年混的,不是陳家那種一家子都吃公家飯的。
蘇曼華沒有貿然行動,她掏出電話本去樓下打了個電話。
“誰啊?”
“我,蘇曼華。”
“蘇姨!你回來了!明年是不是又要開小飯桌了!可惜我要去讀初中了,蘇姨,要不你來一中開吧!”
蘇曼華沒理對面那大呼小叫的小子,“李英俊,怎麼是你接電話?你爸媽呢?”
“我媽出去打牌去了,我爸出差呢!”
“求你個事。”
“嘿嘿,蘇姨,你要求我啊?”
蘇曼華笑了笑,“是,求你,你人脈這麼廣,不求你我可沒別的辦法了。”
李英俊拍拍胸脯,“姨!你儘管說!有啥事兒能幫得上忙的,赴湯蹈火!”
蘇曼華笑意更大了,一個小屁孩兒林海一腳能踹飛多遠。
她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說,你叔叔是甚麼彎刀會的啥扛把子嗎?”
“啥叔叔啊,是舅舅,我叔要是敢混社會,我爸能把他腿打折!”
蘇曼華連忙開口,“對,你舅舅,我問你,彎刀會,很厲害嗎?”
“那可不!蘇姨你出去打聽打聽!江北路那一條街!都是彎刀會罩著的!”
雲城江北路,前身就是黑市,蘇曼華以前經營曼華飯桌的時候是常客。
她悄悄訝異,“真的假的?你別誆我。”
“我誆你幹啥!”電話那頭的李英俊急得抓耳撓腮,“蘇姨我跟你說,我在學校一呼百應根本就不是我厲害,是我舅舅厲害!他們怕我舅舅!”
蘇曼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的!我舅舅家比我家還有錢呢!彎刀會可牛了!”
蘇曼華連忙止笑,“那你能讓你舅舅幫忙帶幾個人過來嗎?”
李英俊訕笑一聲,“那甚麼,蘇姨,我舅...其實不咋搭理我的...他指定不願意幫...”
蘇曼華語氣沉痛,“我聽你廖姨說,你最後這半年幾乎都在曼華飯桌混的,飯都比別人多二兩,你廖姨對你怎麼樣?”
“那簡直是沒話說!”
“那你廖姨讓人欺負了,你幫不幫?”
李英俊苦惱得很,“我肯定幫啊!但是...”
“這樣吧,你把你舅的聯絡方式給我。”
李英俊只猶豫了一秒就妥協了,臨了還囑咐蘇曼華別說是他說的。
蘇曼華笑著應了,答應走之前請他吃大餐。
蘇曼華見著李英俊舅舅的時候,驚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年輕,而且,很正派。
對面的青年看著最多不超過25歲。
面容酷似李英俊,英俊且聰明勁兒十足。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看著一點不像個...流氓。
對方來的很快,蘇曼華剛掛了電話十分鐘不到這人就出現在面前了。
兩人就在招待所隔壁的茶攤上。
“你是蘇小姐?”費照青挑挑眉,沒想到是個長得這麼好的小媳婦兒。
蘇曼華點點頭,“費先生,我這邊想請您那邊給我找兩個人充充場子,價錢不是問題。”
費照青笑了,“蘇小姐,你是電影看多了吧?現在是文明社會,甚麼充場子,犯法的事兒我不做。”
蘇曼華跟著笑笑,“江北路以前可不是甚麼文明地方。只是現在生意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江北路這才看著文明瞭幾分。你說對吧,費先生。”
費照青皮笑肉不笑,“不曉得蘇小姐是哪來的我的電話?江北路的事兒你又知道多少?”
“這你就別管了,總歸是有圈裡人介紹來的,費先生幫還是不幫吧?”
費照青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彎刀會不是以前,現在是正經青年進步公司。蘇小姐,我說的犯法的事兒不接可不是開玩笑的。”
蘇曼華皺眉,她思索一瞬,“保鏢業務接嗎?”
費照青來了興趣,“保護誰?”
“我。”
“對方是?”
“一個男的。”
“我是說,你和那男的甚麼關係?有甚麼衝突。”
“男的外頭找小的,把原配趕了出來,現在要上門去鬧。費先生,接嗎?”
費照青眼眸都亮了幾分,“接!我親自保駕護航!”
“私闖民宅又不犯法了?”
“兩口子的事兒怎麼能叫私闖民宅呢?再說,我是女方的乾弟弟,我給自己姐姐找場子不是很正常?”
見他這麼上道,蘇曼華暗自咂舌,她看向對方那雙看好戲的眼,嘖,和李英俊那小子更像了。
“那就麻煩費先生叫幾個人來,錢不是問題,人越多越好。你放心,你們不用動手,給我鎮著場子就行。”
蘇曼華說完,轉身回了招待所,還得準備些東西才行。
樓上廖杏已經換好衣裳了,見蘇曼華進去,她站了起來,“現在去嗎?”
“先不著急。”她不打沒把握的仗。
“廖姐,我問你,你打算怎麼辦?”
廖杏一愣,“甚麼怎麼辦?”
“這樣的男人不離婚你留著過年?”
廖杏慌了神,“蘇曼華,離了婚我怎麼辦?我不像你,離了婚我連雲城都呆不下去了。孃家也回不去了,我…我不知道…”
蘇曼華冷笑,“你現在也沒離婚,有地方去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廖杏又嗚嗚哭了起來,以往精明的模樣全部不見。
“廖姐,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你拿到一大筆錢離婚,你離嗎?”
廖杏抬頭,隨即堅定地搖頭,“不可能的,你不瞭解林海,他...他是在社會上游走的,你那些手段他不怕。”
“你別管這麼多,你就說,你離還是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