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狗屁變異小號鋸口鰩?這是一條鋸鯊,鋸鯊這玩意很好認,前面有一個長長的吻鋸,背部灰不溜秋的,像普通鯊魚。”李銳走過去,尋找著合適的時機,想要一腳踩在它腦袋,可它不停甩動著身子,不讓李銳靠近,李銳只得暫避鋒芒。
鋸鯊,辨識度很高,正前方有一個吻鋸,吻鋸下面有兩根長鬚。
體長一般在七十厘米到一百三十厘米之間,體重在兩斤到五斤之間,吻長佔據了它體長的四分之一,兩側鋸齒非常鋒利。
背部顏色跟一般鯊魚沒甚麼兩樣。
李銳釣上來的這條鋸鯊,比一般的鋸鯊大一些,體長大約一米五,體重大約六七斤,很鮮活,一上岸,就狂甩身子。
船上的人一靠近它,它就有應激反應,用長長的吻鋸揮向誰。
“讓我來!”鄭炳衝過來,剛一抬腳,就被這條鋸鯊的長吻給嚇退了,“不行不行,太危險了,以前我在別的漁船上,看到別人的大腿被鋸鯊的吻鋸劃下來一塊肉,血流了一甲板,當時那場面嚇死個人。”
刺啦!
鄭炳收腳時,褲腿被這條鋸鯊的長吻鋸劃出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還好老子反應足夠及時,要不然的話,我早躺甲板上了。”鄭炳心跳加速,拍拍胸口,暗自慶幸。
“你有沒有受傷?”李銳緊張且關心的問道。
鄭炳撩開褲腿,嘻嘻哈哈道:“沒受傷。”
李銳黑著臉呵斥:“以後你小子小心一點,別再跟剛才那樣冒冒失失的。”
“是是是。”鄭炳點頭如搗蒜,跟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拿棍子來,用棍子擊打它的頭部。”李銳大喊一聲。
徒手抓,肯定不行,它的吻鋸鋒利如小刀。
用腳踩,同樣也不行,它的吻鋸能刺穿人的鞋子。
邦邦邦……
二軍子手裡拿著一根長木棍,跑過來,對著它的腦袋連續擊打了好幾下,它這才逐漸失去活力。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吻鋸再大,幾棍擊暈。”二軍子齜牙咧嘴的笑道。
“東子,等會你把燒烤所用到的東西都拿過來,釣魚的繼續釣魚,不釣魚的,在甲板上燒烤。”李銳對著徐東所在位置嚎了一嗓子。
徐東聽李銳這麼一說,立馬把魚竿往上一提,丟到了一邊,樂顛顛的跑了起來:“我去廚房拿燒烤工具。”
“咱們燒烤所用到的食材不是一般的新鮮。”
宋鵬飛和蘇坤跟徐東一起去了廚房。
陸陸續續,他們仨搬來了加厚鐵板烤架、無煙木炭、防火隔熱墊板、鐵製燒烤籤、食用油、食鹽、孜然粉、辣椒粉、胡椒粉、蒜末、生抽、料酒等各種各樣的東西。
先烤的是李銳剛才釣的那條鋸鯊,香味一下子就飄散開了。
“魚翅給我留著。”李銳招了招手。
“銳哥,魚翅剛剛烤好了,你嚐嚐味道。”二軍子拿著一串剛烤好的魚翅,放到了李銳嘴邊。
李銳美滋滋的啃咬了一大口,“這味道真不賴,又辣又麻又香,又筋道又有嚼勁。”
說話間,有魚咬鉤,李銳順勢一拉,拉上來一條魷魚。
“這玩意好,正好可以燒烤。”徐東跑上前,取下魚鉤,把玩著這條一斤多的魷魚。
“東子,整一份鐵板魷魚。”李銳說道。
徐東笑著回了句:“現在就整。”
李銳想到了宋興國,出海的這些天幾乎都是宋興國在開船,“二軍子,不管啥燒烤,你都整一份,給你爸拿去,你爸最近幾天辛苦了。”
“好嘞。”二軍子吃烤帶魚吃的滿嘴流油。
這一時間段,船上釣魚的人都跟魷魚槓上了,釣上來的幾乎全是魷魚。
“船長,你釣技不錯嘛,咱倆比試比試?”鄭炳看李銳不停釣魚上甲板,這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他可是浙省釣魚協會成員,以前和很多職業釣魚比拼過,有時候他甚至不落下風。
“咱倆沒必要比。”李銳沒這方面的心思。
鄭炳聞言好勝心更甚,“比比比,就比半個小時的,半個小時之內,誰釣的魚多,誰就算贏,你看怎麼樣?”
“算了吧,安靜釣會魚。”李銳不想再跟別人比釣魚,年初那段時間,他天天跟別人比釣魚,比得他都快吐了。
“船長,這樣你看行嗎?我自己來計時,你釣你的魚,我釣我的魚,半個小時出結果。”鄭炳依舊不死心。
李銳無奈的笑了笑,“行吧!”
只要不妨礙到自己,隨便他怎麼弄。
起初鄭炳很有幹勁。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鄭炳道心破碎了。
他仔細觀察過,每隔兩三分鐘李銳就會釣一條魚上來,他完全比不了。
“鄭炳,你小子還跟我銳哥比不比了?”二軍子看到鄭炳吃癟的樣子,就想笑。
“還比個錘子呀!職業釣手都不是船長的對手。”鄭炳非常確定加肯定。
李銳提起魚竿,丟到一邊,跑去燒烤,“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眼下他正在處理一條老虎斑。
刀刃劃開魚鰓根部,放入海水裡靜置放淨血水。
隨後,李銳又用刀刮鱗片、用剪刀剪掉背鰭、腹鰭和尾鰭。
處理乾淨之後,用竹籤插上,放在烤架上燒烤。
眨眼的工夫,香味彌散開來。
“銳子,可以刷油了。”徐東適時的提醒。
“我這就刷。”李銳拿起刷子,來回反覆用薄刷刷著魚身,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等到魚肉微微收緊變色,李銳又撒上了孜然粉和辣椒粉。
聽著滋滋冒油的聲音,李銳肚子裡面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香味撲鼻的老虎斑終於烤好了。
“聞著這味,我口水都下來了。”李銳喉結不自覺的蠕動了一下,美美吃上一大口,頓時讚不絕口道:“嗯……香,實在是太香了,肉質細嫩,鮮味也足。”
二軍子正在釣魚,他剛一回頭,整個人就被水裡那條大魚拉的在甲板上跑動了起來,當即驚慌失措的叫道:“臥槽,臥槽,上大魚了。”
薛長虹見狀,丟下手裡的燒烤,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二軍子的腰,這才堪堪穩住二軍子的身體。
“呼!虹哥,你來的太及時了,你要再晚一點,我可能連人帶跟竿一起掉水裡了。”二軍子長吐一口濁氣,呼吸急促道。
“放線放線,快放線啊!二軍子,你別再逼逼了。”一旁釣魚的鄭炳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