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星淡淡道：“古聖一重而已。再妖，也只是古聖。”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可以試試他。”
搖光峰·斷劍谷·第十五日
林北盤膝，灰霧在體表緩緩流轉，古聖三重，悄然突破。
可他眉頭緊鎖。
“還是太雜。”“混沌之氣雖強，卻像一團亂麻，用力過猛，便會反噬。”
他如今越兩三大境界戰古聖八重，已是極限。若對手是小聖六重以上，領域穩固，道韻純粹，他十有八九要落敗。
“得找人打磨。”
林北抬頭，目光穿過谷口，望向內門深處。
內門·戰臺區
三十六座古聖戰臺，十二座小聖戰臺，三座大聖戰臺，常年開放，弟子可隨時約戰。
林北踏入戰臺區，灰袍、鐵劍、氣息內斂，像最普通的古聖三重。
可他一出現，整個戰臺區瞬間安靜。
“林……林灰！”“他來戰臺區了！”“誰敢接？”
片刻後，一道青衣身影踏上第三十六號古聖戰臺。
“天權峰·古聖九重·段無崖，請林師弟指教！”
段無崖，古聖九重巔峰，內門古聖榜第三，領域“山嶽鎮壓”，曾一拳鎮殺古聖八重。
林北點頭，踏上戰臺。
段無崖不敢大意，一步踏前，身後浮現一座萬丈山嶽虛影，沉重壓下。
“山嶽領域！”
轟！
戰臺震顫，山嶽虛影碾壓而下。
林北抬手，灰霧一閃。
嗡！
山嶽虛影寸寸龜裂，段無崖悶哼倒退，領域被拆七成。
但他眼中戰意更盛：“再來！”
第二招，山嶽虛影化作千百山峰，從四面八方鎮壓。
林北鐵劍出鞘，灰霧化劍，一斬。
山峰盡碎，段無崖吐血倒飛，摔出戰臺。
一劍，敗。
全場死寂。
“古聖九重……一劍敗？！”“他才古聖三重啊！”
……
戰臺區·第二日
“玉衡峰·古聖十重·楚凌風，請指教！”敗，一劍。第三日，“開陽峰·古聖十重·雷萬鈞，請指教！”敗，一劍。第五日，“天璇峰·古聖十重·風無痕，請指教！”風無痕如今小聖六重，卻主動壓制到古聖十重。敗，三劍。
風無痕落地，苦笑：“林灰，你這古聖三重……比我小聖六重還難打。”林北搖頭：“你領域太穩，我拆得吃力。”風無痕低聲道：“你需要真正的磨刀石。”林北點頭：“我知道。”
……
第十日·小聖戰臺
林北第一次踏上小聖戰臺。
對面，天樞峰·小聖六重·趙無極舊部“韓無咎”。
韓無咎冷笑：“林灰，古聖三重也敢上小聖臺？今日讓你知道，小聖與古聖，天差地別！”
他一步踏前，領域展開，“血海領域”，血浪滔天，腐蝕一切。
林北灰霧湧出，卻在血浪中寸寸瓦解。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林北灰袍染血，嘴角溢血，灰霧被血海壓制，混沌之氣紊亂。
第四十招，韓無咎一掌拍出，血海凝成巨手，拍向林北胸口。
林北瞳孔一縮，龍淵劍出鞘五寸。
灰霧暴漲，硬撼血手。
轟！
林北倒飛，摔出戰臺，吐出一口金色古聖血。
敗！
全場死寂。
韓無咎冷笑：“古聖三重，終究只是古聖。”
林北抹掉嘴角血跡，卻笑了。
“敗得好。”“混沌之氣……開始歸一了。”
……
戰臺區外
風無痕、楚天行、柳如煙等人遠遠看著。
柳如煙輕聲道：“他敗了。”楚天行搖頭：“不，他贏了。”風無痕低笑：“他需要敗。敗得越多，那團亂麻便理得越順。”
……
斷劍谷·夜
林北盤膝，灰霧在體表流轉，紊亂的混沌之氣緩緩歸攏，上百種規則開始真正融合。
古聖四重，突破。
但他睜眼，望向更高的小聖戰臺。
“還不夠。”
……
第十五日
小聖七重·天權峰·柳如煙舊部“沈寒冰”。敗，五十招。第二十日小聖七重·玉衡峰·“洛輕塵”。敗，六十五招。第二十五日小聖八重·開陽峰·“雷霆子”。敗，八十二招。
每敗一次，林北灰霧便純淨一分，混沌之氣便穩固一分。
古聖五重，悄然突破。
……
第三十日·第一號小聖戰臺
一道白衣身影踏上戰臺。
天璇峰·風無痕，小聖八重（未壓制）。
“林灰，”風無痕微笑，“這次，我不壓制了。”
林北點頭，灰袍獵獵，龍淵劍出鞘一尺。
灰霧湧動，不再雜亂，而是如一。
戰臺區萬人圍觀。
風無痕一步踏前，風皇領域展開，萬風呼嘯。
林北鐵劍一斬。
灰霧對風域。
轟！
戰臺震顫，兩人各退十步。
風無痕眼中亮起精光：“再來！”
第二招，風無痕身劍合一，風皇極光刺。
林北灰霧化盾，硬擋。
第三招……第十招……第五十招……
林北灰袍破碎，嘴角溢血，卻越戰越穩。
第一百招，風無痕收劍，大笑：
“平局！”“我小聖八重，與你古聖五重，平局！”
全場死寂。
風無痕看向林北，低聲道：
“你這團霧……我看不透。”“但我知道，你快穩住了。”
林北點頭，灰霧歸體，古聖六重，悄然突破。
……
北斗主峰·聖子殿
北辰星看著水鏡，沉默良久。
“古聖六重，逼平小聖八重……”他低語，“此子，不能再放任了。”
他起身，大聖一重巔峰氣息暴漲，卻又瞬間跌落至大聖一重初期，但那股鋒芒，卻更盛三分。
“親自會會他。”
斷劍谷
林北盤膝坐在一柄斷裂的古聖巨劍之上，
灰霧在體表緩緩流轉，時而凝成風雷，時而化作光暗，
卻總是無法維持超過十息，便又重新散開，
像一群不聽話的野馬，稍一放鬆韁繩就四處亂撞。
古聖二重。
看似突破，實則比古聖一重時還要難受。
“雜而不純，多而不一。”
他低語，聲音裡帶著自嘲。
普通古聖，一縷純粹規則，便可縱橫四海，天下之大盡可去。
而他這一縷混沌之氣，硬生生塞進了兩百一十七種規則，
每一種都想爭當主角，每一種都不服另外一種。
穩固？談何容易。
除非他現在立馬領悟至高規則，時空規則，那麼可以以至高規則統領全部，但這條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