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邊漫不經心地活動著筋骨，一邊冷眼環顧四周，
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和不屑神情，
並從鼻腔裡輕哼一聲，似乎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反感與憎惡。
然而下一刻，他卻猛地抬起頭來，遙望著遠方碎界原的正中心位置，眼神中閃過一縷森冷的寒光：
嘿嘿，但這樣也好......只有足夠多的天才聚集在此，這場殺戮盛宴才會變得更有看頭！
要知道，這位名叫燕無極的青年可是來自赫赫有名的赤霄聖地，而且還是其中備受矚目的核心人物之一
戰子！
以他目前小聖大圓滿的恐怖修為實力來看，距離傳說中的古聖境界僅有一步之遙而已。
他面前懸浮著一枚殘破的青銅符盤，符盤之上，光影流轉，映照出碎界原內數十道氣息的分佈。
“北斗林北……”
白衣男子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目光中並無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探究。
“能在第三層清空獵殺節點的人。”
“有意思。”
他輕輕合上符盤，起身。
“那就，先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出手。”
他的身份，同樣不簡單。
天衡聖地，序列第一，顧行舟。
碎界原邊緣。
氣氛，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最先動的，不是林北。
而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武者。
他低吼一聲，周身靈氣暴漲，猛然向灰霧區域衝去。
“機緣在前，誰先拿到算誰的！”
話音未落。
一道寒光，從霧中驟然射出。
那名武者的身體，在半空中猛然一滯。
下一瞬。
整個人，被從中一分為二。
鮮血尚未落地，便被空間亂流撕碎。
死得乾脆利落。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殺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動手！”
不知是誰低喝了一聲。
數道身影同時掠出。
法術、兵器、秘術，在同一時間爆發。
碎界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天才混戰，就此拉開帷幕。
林北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出手。
他的目光，冷靜而剋制。
他在看。
看每一個人的出手方式。
看他們對法則的理解。
看他們在生死交錯間的選擇。
這是情報。
比任何傳聞都更真實的情報。
“你不動？”裴雪低聲問。
“急甚麼。”林北淡淡道，“獵物，總會自己送上門。”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已經被逼到了他們這片區域。
那是一名年輕男子，衣衫破碎，氣息紊亂，明顯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他看到林北與裴雪，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我願分出……”
話還沒說完。
林北已經動了。
不是救。
而是殺。
混沌之力無聲湧出。
那名男子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
他的身體，從內部開始崩解。
靈氣、血肉、神魂，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同時撕碎。
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裴雪瞳孔微縮。
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林北對“求饒”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概念。
“想借我的手擋災。”林北語氣平淡，“死得不冤。”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不遠處。
那裡，一名黑袍修士正緩緩收回手中的短刃，顯然是剛才將那人逼過來的始作俑者。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沒有言語。
但下一瞬。
黑袍修士已經暴起。
他很清楚。
林北這種人，一旦被盯上，就只有一個選擇。
——先下手為強。
靈氣化作數十道黑影，從不同角度同時襲來。
這是極其老辣的殺法。
然而。
林北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混沌之力展開。
所有黑影，在靠近他三丈範圍時，瞬間失序。
彷彿失去了“攻擊”的概念。
黑袍修士臉色驟變，剛想抽身後退。
林北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一拳。
沒有花哨。
直接貫穿。
血霧炸開。
林北收拳，目光冷漠。
“想殺我的人。”
“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碎界原的戰鬥，還在持續。
而在更遠處。
無數目光，已經開始真正地——
注視這個名字。
林北。
這場大爭之世的開幕戰。
已經，徹底失控。
碎界原的風，比先前更冷了。
不是氣溫的變化，而是一種無形的“層級壓迫”在逐漸加深。
當最後一名真聖級別的天才死在空間亂流中後，
這片區域彷彿被某種無形的規則重新校準了一次——弱者被自動清理，留下來的，全部是小聖以上的存在。
這是古戰場。
也是大爭之世真正意義上的篩選器。
林北站在一塊殘缺的界碑旁，低頭看著地面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餘痕。
那不是血。
而是被混沌之力抹除後的“存在殘影”。
裴雪站在他側後方，已經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掀翻既有秩序的人身旁。
“剛才死的那幾個，”裴雪低聲道，“最低都是小聖一重。”
“嗯。”林北點頭。
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彷彿殺死同境界的天才，並不比踩碎一塊石頭更值得在意。
裴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這樣出手，會被所有人盯上。”
“我已經被盯上了。”林北抬起頭，看向遠處，“從我踏進碎界原的那一刻開始。”
他說得很篤定。
因為他已經感知到了。
不止一道目光。
而是數十道。
來自不同方向。
不同氣息。
卻都帶著相同的審視意味。
——評估、衡量、判斷。
是否值得列入“必須清除”的名單。
碎界原中央區域。
一塊被稱為“裂星臺”的空間殘骸之上。
數名武者已經站定。
他們彼此之間保持著距離，卻隱隱形成了一種對峙的平衡。
沒有人輕舉妄動。
因為這裡站著的，每一個人，都是小聖以上。
而且不是那種靠資源堆上來的“空殼”。
其中一名身披灰銀長袍的青年緩緩睜開眼。
他的瞳孔中，彷彿有星軌緩慢旋轉。
“剛才那股力量……”
他低聲道，“不是靈氣。”
站在他對面的女子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