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長衣青年臉色終於變了。
“走！”
他低喝一聲，刀勢驟然一變，強行逼退一人，伸手便要拉那白髮女子退走。
但已經遲了。
血色陣紋徹底成形。
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爆發。
三人氣息，瞬間逼近小聖巔峰。
白髮女子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黑金青年被震得連退數步，腳下荒原炸開。
再退，便是絕境。
就在這一瞬。
一道灰色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戰場中央。
不是閃現。
不是瞬移。
而是——彷彿本就站在那裡。
混沌之力，無聲擴散。
血色陣紋，驟然一滯。
那股原本狂暴無比的獻祭之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硬生生停滯了一瞬。
僅僅一瞬。
卻已足夠。
黑金青年瞳孔驟縮。
沒有多問。
沒有猶豫。
他與白髮女子同時後撤，拉開距離。
而那三名施陣之人，則臉色大變。
“誰？！”
為首之人怒喝。
回應他的，是一隻抬起的手。
林北五指微張。
混沌之力，驟然收攏。
血色陣紋，在三人腳下，直接崩解。
不是破壞。
而是——失去支撐，自行瓦解。
“噗——！”
三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暴跌。
反噬，來得比他們想象中更快、更狠。
“你們，不該用這種東西。”
林北的聲音，很平靜。
卻沒有任何情緒。
下一刻。
他一步踏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一拳。
正中為首之人胸膛。
砰！
那名小聖境修士，整個人如同被星辰撞中，胸骨塌陷，倒飛而出，砸入遠處的亂石堆中，再無聲息。
第二拳。
第三拳。
短短數息。
三名圍殺者，全部斃命。
乾脆。
利落。
沒有多餘動作。
黑金青年與白髮女子站在不遠處，神情複雜。
他們看得出來。
眼前這個灰衣青年，並未動用全力。
甚至，連真正的底牌，都未曾展露。
“多謝。”
黑金青年拱手，語氣鄭重。
“在下蕭徹。”
白髮女子也微微點頭。
“雪璃。”
林北看了他們一眼。
“林北。”
簡單的兩個字。
卻讓兩人神情同時一震。
“北斗聖地……星子？”
蕭徹低聲問道。
林北沒有否認。
氣氛，一時間微妙起來。
在這個地方，名氣，有時並非好事。
意味著——更多的目光，更多的敵意。
“這裡，不安全。”
林北淡淡說道。
“獻祭陣一出，很快會引來別的人。”
蕭徹苦笑。
“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狠。”
雪璃忽然開口。
“你也被盯上了吧？”
林北目光微動，看了她一眼。
“為甚麼這麼說？”
雪璃的赤瞳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直覺。”
“從你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感覺到……”
“你不是來爭機緣的。”
“你是來——清場的。”
林北沒有回答。
但這份沉默，本身，已經是答案。
遠處的荒原上，風聲愈發急促。
越來越多的氣息，正在向這片區域匯聚。
大爭之世的帷幕，已經徹底拉開。
而真正的天才戰場——
才剛剛開始。
荒原的風聲愈發急促。
那不再是自然的流動，而像是某種無形的牽引——越來越多的氣息，正在向這一片區域匯聚。
林北站在殘破的石柱旁，灰衣在風中輕輕擺動，神情卻異常平靜。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古戰場正在“熱起來”。
不是溫度，而是活躍度。
彷彿一頭沉睡了無數年的巨獸，被鮮血與殺意喚醒，開始緩慢而不可逆地舒展筋骨。
蕭徹和雪璃並未立刻離去。
他們很清楚，方才那一戰，已經讓這裡暴露在更多人的感知之中。
想要獨自離開，反而容易被暗中盯上。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走？”
蕭徹低聲問道，目光不時掃向遠方翻湧的塵沙。
林北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落在腳下那片暗紅色的土地上。
就在不久前，這裡還躺著三具屍體，而現在，血跡正在迅速被大地“吞噬”。
那不是自然的滲透，而像是這片戰場本身，在回收屬於它的東西。
“往裡。”
林北開口，聲音不大，卻很篤定。
“外圍，已經開始亂了。”
雪璃微微皺眉。
“中層之後，危險會成倍增加。”
“而且，那些真正的天才……也會在那裡。”
林北點頭。
“我知道。”
正因為如此，他才要進去。
外圍的廝殺，更多是淘汰。
真正決定格局的地方，從來不在這裡。
三人沒有再多言，迅速改變方向，朝古戰場更深處行去。
沿途，斷裂的兵器越來越多。
有些兵刃殘片，甚至還殘留著極其微弱，卻令人心悸的氣息。
哪怕只是被目光掃過，都會讓尋常武者心神不穩。
林北卻走得很穩。
混沌之力在體內緩慢流轉，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一切雜亂的殘留力量隔絕在外。
“你這力量……”
蕭徹忍不住開口。
“很奇怪。”
林北側目。
“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
蕭徹想了想，“不像靈氣，也不像靈氣。更像是……甚麼都能吞下去，卻又不被影響。”
林北沒有否認。
混沌之力，本就不需要被理解。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數道身影，從左側殘垣之後掠出。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在看到林北三人後，明顯一愣。
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陰冷的青年，身披暗紋長袍，氣息在小聖後期。
他的目光，在林北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雪璃那一頭醒目的白髮上。
“冰靈體？”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雪璃神情一冷，周身寒意悄然蔓延。
“看來，想安靜走一段，是不可能了。”
蕭徹低聲道，手已經按在刀柄之上。
林北卻沒有立刻進入戰鬥姿態。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
“讓開。”
那陰冷青年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你說甚麼？”
“我說，讓開。”林北重複了一遍。
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卻讓那名青年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快。
“找死！”
他不再廢話，抬手一揮，身後數人同時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