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甚至還會引來其他虎視眈眈的第三者趁機出手搶奪勝利果實。
短短百餘息之後,戰局終於出現變化。只見陸玄生身形一閃,主動朝著後方退去。
而是因為——
他察覺到了其他氣息正在靠近。
“這次算平局。”
陸玄生看了一眼石碑。
“下次,未必。”
韓重霄沒有追。
他站在石碑前,氣息略顯波動,但眼神依舊冷靜。
這一戰,被無數雙眼睛看在眼中。
有人沉默。
有人震撼。
有人開始重新評估自己在這場大爭中的位置。
林北靜靜看完這一切。
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心中,對這片古戰場的危險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
而他遇到的第一件“麻煩”,並非來自這些頂尖天才。
而是——
古戰場本身。
當林北踏入一片被稱為“墜聖谷”的區域時,天地突然發生變化。
原本穩定的暗紅星空,驟然扭曲。
腳下的殘骸開始移動。
不是錯覺。
而是真正的——復甦。
在一片荒蕪的星骸之中,一具龐大無比的黑色骨架靜靜地掩埋其中。
突然間,它開始慢慢地從廢墟里站起身來,彷彿沉睡已久後終於甦醒一般。
這具骨架渾身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漆黑之色,
上面佈滿了無數已經斷裂破碎的古老聖紋痕跡。
雖然它看上去毫無生氣,但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卻讓人不寒而慄。
傀儡?
看到眼前的情景,林北不禁皺緊眉頭,目光緊緊鎖定住那具神秘的骨架。
就在他思考之際,只見那具骨架猛地動了起來。
它並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法術或精妙的技法,
僅僅是以最為質樸、最為原始的方式揮動拳頭砸向林北。
然而,就是這樣簡單的一擊,竟然使得周圍的空間都承受不住其威力,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聲。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林北不敢有絲毫怠慢,
連忙抬起手臂,硬生生地接下了對方的這一拳。
剎那間,只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這片死寂的古戰場上轟然響起。
受到撞擊後的林北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嶽擊中似的,
雙腳下方原本就殘破不堪的地面瞬間崩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四處飛濺。
與此同時,他的身軀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直到退出半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反觀那具骨架,則同樣遭受重創,被反震之力逼得連連後退,足足退出好幾丈遠方才停下腳步。
卻是古戰場對所有進入者的第一道考驗。
他沒有再留手。
體內混沌之力全面運轉,小聖境的力量徹底釋放。
拳影如星。
不過十餘息,那具骨架便徹底崩解,化為無數黑色碎片。
但林北沒有放鬆。
因為他知道
這種東西,不止一個。
果然。
在他繼續深入的過程中,類似的殘骸復甦,接連出現。
有的是殘兵。
有的是半毀的戰傀。
還有的,甚至保留著部分模糊的戰鬥本能。
每一次戰鬥,都在消耗他的聖力。
卻也在不斷淬鍊他的掌控。
與此同時。
其他區域,同樣不平靜。
烈無疆在一處古老陣區中,被數重殺陣圍困,硬生生以狂暴之力破陣,身上留下了第一道真正的傷痕。
洛清瑤在一片寂靜星域中,遭遇了疑似“殘留意志”的存在,被迫停下參悟,選擇避開。
顧言策的陣盤,在古戰場中第一次出現了失誤,險些將自己送入死地。
所有人,都開始意識到——
這不是機緣遍地的試煉。
而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林北站在一處較為安全的高地,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的氣息,比進入時略顯鋒利。
眼神,也更加冷靜。
他抬頭,看向古戰場更深處。
那裡,隱約有更加可怕的波動傳來。
他知道。
這只是開始。
這片古戰場,不會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而這場大爭之世的開幕戰
已經,真正拉開了序幕。
經過漫長而艱苦的跋涉,終於來到了古戰場的深處。
直到此時,這片神秘領域的真實面貌才逐漸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與外圍那片殘垣斷壁、雜亂無章的景象相比,這裡簡直就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果說前者還能勉強看出一些舊日的痕跡和線索,
那麼後者則更像是一場巨大災難過後留下的廢墟,一切都已經面目全非。
抬頭望去,原本應該湛藍如洗的天空此刻變得支離破碎,宛如一塊被撕碎的畫布。
不同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詭異扭曲的光帶;
有些區域內的星光似乎被某種力量凍結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而另一些地方,則瀰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彷彿連時間本身也在這裡失去了規律,時而急速流逝,時而停滯不前。
更為可怕的是,當人們試圖穿越這些奇異地帶時,往往會陷入一種無法自拔的困境之中:
明明感覺自己一直在朝著前方前進,但實際上卻可能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出發的位置……
毫無疑問,這樣的場景絕非自然形成,它必定是當年那些絕世高手們激烈廝殺所導致的後果。
在那場大戰中,各種強大無比的法則被肆意踐踏、篡改乃至摧毀,
使得整個空間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終演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面對如此險惡之地,大多數人都會心生畏懼之情,不敢輕易涉足其間。
然而,林北卻是個例外。
他邁著堅定而沉穩的步伐,緩緩穿行於這片混沌之中,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從容不迫。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收斂,小聖境的波動被壓到最低,
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感”——不是強,而是危險。
這是他刻意為之。
在這種地方,太過顯眼,只會引來不必要的圍攻。
他已經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甚麼。
現在,他要做的是——活下來,走得更遠。
前方,是一片斷裂的古城遺址。
城牆只剩半截,符文風化嚴重,街道扭曲變形,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擰過。
林北在城外停下。
不是因為這裡看起來危險,而是因為——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