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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深入幽冥宮

而是沿著一條極少有人走的星路,進入了一片被刻意遺忘的區域。

這裡,被稱為——冥河外環。

幽冥宮的勢力範圍。

空氣中沒有靈氣。

只有一種溼冷、粘稠的感覺。

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無形中緩慢流動。

林北走得很慢。

不是警惕。

而是——

感受。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規則,與其他星域不同。

不是完整的法則體系。

而是一種被人為“馴化”過的死亡秩序。

生、死、輪迴,被強行擰成了一條線。

而這條線的盡頭,在幽冥宮。

“果然。”

林北低聲道。

“比血煞門麻煩。”

他話音剛落。

前方的空間,忽然塌陷。

不是攻擊。

而是一條河。

一條黑色的、沒有水聲的河。

冥河。

幽冥宮最核心的象徵。

河面平靜得詭異,像一面鋪開的黑鏡。

河中央,一艘沒有桅杆的小船緩緩靠近。

船上,坐著一個人。

白衣。

赤足。

面容模糊,像是被霧氣籠罩。

“幽冥宮,不歡迎活人。”

那人開口。

聲音並不陰森。

反而很平靜。

林北停下腳步。

看著那條河。

“我不是來做客的。”

船上之人沉默了一下。

“那你是來送死的?”

林北搖頭。

“我是來——”

他頓了頓。

“找麻煩的。”

話音落下。

冥河驟然翻湧。

無數灰白色的影子,從河底浮現。

那不是亡魂。

而是——

被剝離了輪迴資格的存在。

幽冥宮,用他們,來鋪路。

船上之人站起身。

這一刻,他的氣息終於顯露。

大聖。

而且,是那種在大聖境界中,浸泡了極久的存在。

“你很特別。”

“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林北看著他。

眼神平靜。

“我知道。”

“所以我才來。”

下一瞬。

林北一步踏出。

腳下,沒有落在實處。

而是——

踏在冥河之上。

河面,猛然一靜。

船上之人瞳孔驟縮。

“你——”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看到,林北腳下的冥河,正在被一點點“壓平”。

不是凍結。

不是蒸發。

而是——

失去作為‘河’的定義。

“你們把死亡,當工具。”

林北緩緩開口。

“但你們忘了一件事。”

“死亡,本身——”

“不是你們能壟斷的。”

冥河,第一次出現裂痕。

幽冥宮深處,鐘聲大作。

那不是警戒。

而是——

喚醒。

某些沉睡了太久的存在,正在睜眼。

林北抬頭,看向幽冥宮的方向。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篤定。

“一個一個來吧。”

“時間——”

“我有的是。”

冥河裂開的那一瞬間,幽冥宮真正“活”了過來。

不是驚動。

而是甦醒。

那是一種如同太古巨獸般沉睡了許久之後甦醒過來的存在感,

它飽經滄桑歲月和無數鮮血與死亡的洗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整個廣袤無垠的星域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強大力量的覺醒,

紛紛降低自身溫度以表示敬畏之情;就連璀璨奪目的星光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宛如被一隻無形巨手拖住腳步一般,難以繼續前行。

而在這片神秘莫測的冥河之外,那些原本靜靜懸浮著的漆黑星塵突然間開始緩緩轉動起來,並逐漸加速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渦,

猶如一場悄無聲息但又破壞力極強的風暴正在遙遠的宇宙深處悄然醞釀之中。

此時此刻,林北正穩穩當當地站立於冥河水面上方不遠處。

他的雙腳踏在虛空之中,既看不到絲毫靈韻流轉,亦尋不著半點道痕浮現,

但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卻是異常沉穩堅毅,給人一種無堅不摧之感。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低沉壓抑得幾乎聽不見的嗚咽聲從冥河中傳出。

這並非普通河流流動時所發出的潺潺水聲,

更像是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遭受外力強行撕扯後所產生的輕微震動。

這種奇特的聲響雖然人類根本無從察覺,但凡是有生命的物體一旦接近此地,

都會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懼情緒——因為那是對於最終歸宿遭掠奪的深深畏懼!

與此同時,先前還站在船頭位置的那位身著素衣長袍之人已然被迫後退數步之遠。

之所以會如此狼狽不堪並非出於自願選擇,實在是受到外界某種未知因素逼迫所致。

只見他剛剛將兩隻腳從船舷邊緣移開一小段距離,

那條波濤洶湧的冥河便像是受驚過度一樣猛然向後退縮開來,

彷彿生怕自己觸碰到某個絕對不能接觸之物似的。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不確定。

林北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幽冥宮所在的方向。

那不是一座宮殿。

而是一片疊合在現實與虛無之間的“陰界結構”。

層層重疊,彼此錯位。

像是用無數死亡拼接起來的巨大器官。

“你們幽冥宮,”林北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冥河兩岸,“很喜歡把‘不可逆’掛在嘴邊。”

“生死不可逆。”

“輪迴不可逆。”

“被選中者,不可逃。”

他的腳,向前邁了一步。

冥河再次震盪。

“可你們忘了。”

“不可逆——”

“是對弱者說的。”

這一刻,幽冥宮深處,終於有人走了出來。

不是一道身影。

而是三道。

三人同時現身,卻沒有任何空間波動。

他們不是“降臨”。

而是——

原本就在那裡。

站在左邊的那個人,身體彎曲得厲害,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似的。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黑色袍子,看上去已經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洗禮。

他的雙手如同乾枯的樹枝一般,毫無生氣,而那幾根細長的手指尖則垂下了許多灰色的細線,

這些細線一直延伸到冥河的深處,根本看不到它們的盡頭在哪裡。

與左邊這個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右邊的那位。

他滿頭紅髮,雙眼也是紅色的,渾身面板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當他呼吸的時候,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讓人不禁聯想到一隻被困在宮殿裡無法逃脫的兇猛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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